第209章钥匙
黑暗中有滴水声。
席砚南数到第九万七千四百六十三滴时,青铜门开启了。他蜷缩在由腐根构成的牢笼里,身体已经与黑色根须长在一起。左眼完全木质化,右眼却保持着清明——这是他用三十年时间在体内构筑的“净化牢笼”。
“又一批祭品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透过腐根网络的感知,他“看”到七个新茧被送入这个空间。但当他的意识触碰到其中一个茧时,突然剧烈震颤——那是他女儿的能量波动。
“曼婷?不。。。不可能。。。”
席砚南挣扎着扯断几根连接脊椎的腐根,黑色汁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就在这时,他感受到另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顺着感应望去,他看到了被黑色根须缠绕的姜瀛玉。
“姜家的小子。。。”席砚南的木质左眼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原来你也成了桥梁。”
姜瀛玉的意识漂浮在记忆碎片中。他看见十五岁的自己跪在祠堂里,祖父用骨刀在他胸口刻下叶纹。
“记住,我们姜家世代不完全是守护者。”祖父的声音混杂着痛苦与决绝,“更是监视者。当年初代守护者发现世界树异变时,已经太迟了。。。”
记忆突然跳转到那个雨夜。二十一岁的姜瀛玉跟踪席砚南来到红星化工厂,目睹他将一枚琥珀塞进树洞。下一秒,无数腐根从地下暴起,将席砚南拖入深渊。
“席教授!”年轻的姜瀛玉冲出去,却只抓到一片衣角。衣角里藏着一张字条:“找到临界点,腐根怕平衡态。”
席曼婷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七个守护者构成的能量网中,另一半却漂浮在某个黑暗空间。她看见父亲被腐根吞噬的完整过程——那不是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自我牺牲。
“爸。。。爸?”她尝试用意识沟通。
腐根牢笼中的席砚南猛地抬头。三十年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女儿的存在。通过腐根网络,他将一段加密记忆传输过去——那是青铜门内的时间规则,以及腐根真正的弱点。
“它需要平衡。。。”席曼婷在意识中呢喃,“就像姜瀛玉的状态。。。”
姜瀛玉的身体正在崩解。右半身保持人形,左半身已完全腐根化。这种临界状态让他成为唯一能在腐根网络自由行动的存在。
“席教授,”他用仅剩的人眼看向席砚南的方向,“告诉我最后一步。”
席砚南的回应直接传入他脑海:“初代守护者的血脉可以暂时控制腐根,但需要载体。你体内流着两种血液,是完美的容器。”
姜瀛玉明白了。他看向被茧包裹的席曼婷,做出决定。腐根化的左手突然刺入自己胸膛,挖出那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发光的叶纹。
“以血为引,以心为门。”他将心脏抛向席曼婷所在的茧,“曼婷,带我女儿出去!”
席曼婷突然接收到两股信息流。一股来自父亲,包含腐根网络的全部结构图;一股来自姜瀛玉,是初代守护者的血脉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