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实验楼空无一人,但他们还是谨慎地保持着隐形状态。林教授的实验室门锁着,但这对他们已不是障碍——姜瀛玉的根须轻易地撬开了锁芯。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显然被匆忙搜查过。然而,当席曼婷将手放在一个看似普通的文件柜上时,她感受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里有屏蔽,”她低声说,“我能感觉到后面有东西。”
姜瀛玉检查了一番,在文件柜底部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生物识别锁。他摇摇头:“需要林教授的指纹或虹膜。”
席曼婷看着自己木质化的手指,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现在是世界树的一部分。。。也许。。。”她将手掌贴在识别区域,集中意念想象自己“解析”这个锁。
令两人惊讶的是,文件柜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密室。密室里只有一个培养舱,里面悬浮着一截不断蠕动的黑红色根须——正是腐根的样本!
更令人震惊的是,培养舱连接着复杂的仪器,数据显示有人一直在向这截腐根注入某种能量,维持它的活性。
“有人在研究腐根,”姜瀛玉检查着仪器记录,“而且就在最近几小时还有人来过。”
席曼婷凑近培养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吸引力。她木质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触碰到了培养舱的外壁。刹那间,一股冰冷的意识流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一个由无数腐根构成的庞大网络,深埋在城市地下;看到了数十个像这样的秘密实验室,每个都在培育腐根样本;最可怕的是,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通过这些腐根网络观察着他们!
“啊!”席曼婷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仪器。培养舱里的腐根剧烈扭动起来,仿佛被她的接触激活了。
“我们得毁掉它!”姜瀛玉立即行动,他的根须缠绕上培养舱,释放出某种抑制性物质。然而腐根的反应超出预期,它突然暴长,刺穿了培养舱的玻璃!
黑红色的丝状物如毒蛇般袭向两人。席曼婷本能地抬手防御,令她惊讶的是,她的木质化手臂突然延伸出翠绿的藤蔓,与腐根在空中相撞。两股力量相持不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用世界树的能量!”姜瀛玉大喊,他的断臂处射出数条发光的根须,加入战斗。
席曼婷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她感到胸口一阵灼热,额间的叶纹亮起刺目的绿光。当她再次睁眼时,视野中的一切都被能量流动的轨迹填满——她能看到腐根中的每个能量节点。
“那里!”她指引姜瀛玉攻击腐根的一个薄弱点。两人合力一击,腐根发出几乎像惨叫的尖锐声音,随即萎缩成一段干枯的残枝。
战斗结束后,实验室已面目全非。席曼婷瘫坐在地上,发现自己的木质化又推进了几分,现在已经覆盖了整个右臂和部分右胸。
“我们触动了什么,”她喘息着说,“那个通过腐根网络观察的存在。。。它知道我发现了它。”
姜瀛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这不是简单的腐根残留,而是有组织的活动。”他收集了一些数据芯片,“我们得回去分析这些,同时警告其他守护者。”
离开前,席曼婷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截枯萎的腐根。她有种可怕的预感——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威胁才刚刚开始浮现。
当他们回到森林树洞时,天已微亮。席曼婷的木质化带来的不适越来越强烈,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变成别的东西。水池中,其他守护者后裔的影像显示他们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危机——有的被当地政府控制研究,有的正在被腐根追踪。
“我们得做出选择了,”姜瀛玉严肃地说,“按照传统,我们应该完全融入世界树,成为它的守护节点。但现在看来,世界树本身可能已经被部分腐化。”
席曼婷看着自己越来越不像人类的身体,突然明白了父亲最终的选择:“也许。。。我们不必非此即彼。如果有第三条路呢?既不完全人类,也不完全世界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新存在?”
姜瀛玉若有所思:“你是说,利用我们现在的特殊状态,既保留人类意识,又拥有世界树的力量,去对抗腐化的源头?”
席曼婷点头,额间的叶纹闪烁着微光:“我们八个守护者后裔,现在分散在全球各处。如果我们能联合起来。。。”
就在这时,树洞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发光菌类纷纷熄灭。水池中的影像扭曲变形,最后显示出一个令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红星化工厂地下的青铜门,不知何时又打开了一条缝隙,而门前站着的,是八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其中两个的形状隐约像是席曼婷和姜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