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怀孕
将军府之中,长廊下药炉腾起的白雾裹挟着苦涩气息,将整个将军府都浸在浓稠的阴影里。
里间传来银针碰撞玉盘的脆响,老太医布满皱纹的手正将三寸银针没入白若璃腕间青脉。
而白若璃安静躺在锦被中,面色苍白如纸,对银针刺入没有丝毫反应。
沈知修立在廊下,玄铁护腕还沾染着方才与顾砚之打斗时的血迹,一身伤却浑然不觉疼痛,只能听到房间内银针落盘的碰撞声,像钝刀般磨着他的神经。
“将军莫急。”管家站在沈知修后头,额角冷汗不停往下淌,“白姑娘吉人自有天。。。。。。“
话音未落,内室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沈知修猛地推门而入,入目只见,房内原本昏迷的白若璃已经清醒过来,整个人蜷着,而老太医的银针散落一地,正蹲在地上收拾。
“别碰我!都别碰我!”白若璃十指深深抠进发间,琉璃般的瞳孔蒙着灰翳,“脏。。。。。。太脏了。。。。。。”
她突然发狠撕扯领口,露出的肌肤上,显出不少狰狞的鞭痕,在烛火下泛着青紫,“都是畜生。。。全都是畜生。。。别碰我!”
“如何了?”沈知修嗓音沙哑。
老太医一双浑浊的老眼扫过榻上蜷缩着的少女,“姑娘这是气血两亏之症,前日日子遭了不少罪,伤及根本,又加之。。。”
他突然顿住,目光在沈知修和白若璃两人身上打量了片刻,“加之腹中胎儿还不足月,胎像不稳才会这般虚弱。”
“哐当!”
榻上的少女像是触及了什么开关一般,将榻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一边尖叫着扯散发髻,十指狠狠掐入皮肉中,“不。。。不可能!我怎么会。。。我怎么会。。。”
她浑身发抖地往床角缩去,眸中满是惊慌失措,“我记起来了。。。那夜。。。。。。那夜是他们把我拖进山洞。。。。。。”
破碎的呜咽混着抓挠皮肉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别碰我!求求你们别碰我!”
沈知修如遭雷击,眼前突然闪过山匪寨中白若璃被鬼面人扛上肩头的画面。
少女一身嫁衣破碎的模样与此刻重叠,刺得他眼眶发涩,
“若璃。。。。。。”他冲上前将人揽进怀中,少女脊背凸起的骨节硌得他心口发疼。
白若璃在沈知修怀中突然剧烈颤抖,染血的指尖死死抠进沈知修臂甲缝隙:“不。。。。。。不可能。。。。。。”
两行清泪终于从眼眶中落下,发疯般捶打自己小腹,“明明那夜在山寨。。。。。。他们灌我喝过避子汤的。。。。。。”
“若璃!”沈知修攥住她自残的手,玄铁护腕被少女指甲刮出刺耳声响。
老太医颤巍巍举起重新消毒好的银针:“将军,得让老朽。。。。。。”
“滚!”白若璃突然暴起,指尖划过沈知修颈侧,瞬间抓出几道血痕,“快滚!你们都想害我!”
她左右环顾后径直扑向床旁案几,抓起烛台就往小腹戳,“孽种。。。。。。这是那群畜生的孽种!”
他徒手攥住灼热的烛芯,掌心皮肉烧焦的滋响混着少女癫狂的呜咽声:“他们明明轮流灌了我好几碗避子汤。。。。。。怎么会。。。。。。”
老太医捋着胡须说道:“老朽听说,漠北有种叫鸠羽草的草药,最克避子药物。观白姑娘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