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陆府遇险
玄甲卫呈上来密报在烛火下蜷曲成灰,顾砚之静坐在书桌旁,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
接连派了三批暗卫,贴身跟踪了白若璃七日,竟连半句可疑对话都未截获。
那女子每日不过做些煎药奉茶的琐事,连院门都鲜少踏出,仿佛当真是朵依附沈知修而活的菟丝花一般。
“主子,还要继续盯吗?”暗卫首领喉结滚动,“再跟下去,只怕沈将军要先察觉了。。。。。。”
良久,暗卫都未等到顾砚之的命令,又过了半晌功夫,只听面前男人轻声道:“撤了罢。”
待到暗卫告退以后,顾砚之对着屏风处忽然开口道:“要么她当真清白,要么就是已经察觉到暗卫盯梢。。。在故弄玄虚。”
沈清霜穿着一身夜行衣从屏风后走出,面纱下双眸灼亮如星子一般,
“你查不到,那就我去查。”
她扯下面纱,露出脖颈间已然有些狰狞的噬心蛊印记,这次噬心蛊发作带来的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让她现下回想起来都有些后怕的发颤。
可她语气却斩钉截铁:“陆靖琪若是与白若璃有联系,那他的书房中必有证据!”
“胡闹!不要命了?”顾砚之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陆府今夜设宴,半数朝臣都在,你是要当众演一出飞蛾扑火?”
“既然是设宴,那陆家府上防守必定空虚!”沈清霜反手将银簪抵在喉间,簪头泛着冷芒,
“顾大人若拦我,不妨试试。看是噬心蛊先要我的命,还是我的血先染红这扇屏风。”
“你当陆靖琪为何留着沈相性命?任由你在教坊司中不管不顾?他要的根本不是沈家覆灭,而是。。。。。。”
“而是玉门关,还有沈家的兵权。”沈清霜冷笑道,“可如今兄长安全抵京,父亲背负的七宗罪在一桩桩一件件被洗净,你猜他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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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后墙上的爬山虎在风中簌簌作响,沈清霜贴着湿滑的青砖翻入院内,足尖刚点地,就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曼陀罗香。
“果然有机关。。。。。。”
她屏息摸向腰间软剑,这是她临出宫时,顾砚之给她防身用的。。。
剑头镶嵌的夜明珠映出屋檐下密密麻麻的银丝。这些淬了剧毒的琴弦交错如网,稍触即会惊动整座府邸。
“喀嚓——”
瓦片碎裂声从东厢传来,沈清霜瞳孔骤缩。
这个时辰,陆靖琪不是应该在前院宴请百官吗,怎会突然到后院这边来?!
“夫人既然回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陆靖琪的嗓音裹着笑意从头顶传来,“正巧,为夫新得了件礼物,想请夫人共赏。”
沈清霜旋身甩出水袖缠住横梁,借力腾空的瞬间,原先落脚处已插满淬毒弩箭。
陆靖琪倚在门柱上,手中把玩着个鎏金鸟笼,笼中赫然是只被拔了舌的百灵鸟,正不停地扑棱着溅血的翅膀。
“夫人,你快看看它多像你啊。”他指尖穿过笼隙掐住鸟颈,“明明喉舌皆断,却偏偏要学人鸣冤。”
沈清霜软剑如虹,直取他咽喉:“狗贼,拿命来!”
剑锋触及皮肤的刹那,陆靖琪突然转身直接跃出窗外。
沈清霜收势不及,剑尖只堪堪挑开他前襟。
“你我夫妻久未相见,看来夫人也当真是心急得很呐。”陆靖琪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抬手将前襟拢好。
“不必废话!”她剑势陡转,却见陆靖琪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鸟笼顶部的金铃拨响,地面青砖轰然塌陷,铁笼从天而降,将她死死扣在方寸之间。
陆靖琪抚摸着笼柱上倒立的角刺,眼底泛着癫狂:“这可是为夫特意为你打造的笼子,夫人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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