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掌掴绿芜
看见是顾砚之过来,沈清霜心底不自觉的轻舒一口气。
有些调笑似得指尖抚过王翰**的指尖,将最后一点迷香弹进香炉,眸光却一瞬不移地望着顾砚之:“我们矜贵的顾大人平日不是最厌脂粉气?怎么今夜。。。”
话音未落,顾砚之已掐着她腰肢按在书案上。密信从琵琶腹中滑落的瞬间,他贴在她耳垂边低语:“下次若要犯险,且记得遣人告知本官一声。”
沈清霜刚想出言嘲讽,就看见王家管家连滚带爬扑进来,“大人饶命啊!”
闯进门的管家见房内两人姿势亲昵,有些语无伦次道:“我们家公子他。。。他像是癔症犯了,还请奴才让医士过来出手救治!”
顾砚之睨着横躺在地上,因为吸食过多醉梦香现在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王翰,他的手在沈清霜腰间慢慢收紧:“回去告诉吴嬷嬷,教坊司若再纵容手底下的人私自出逃。。。”
他眸光掠过她脖颈处的鞭痕,冷声道:“本官不介意给教坊司换个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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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王翰是被脑袋钻心的刺痛惊醒的。
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书房,他还有些头晕眼花,恍惚看见案几上那摞本来好好的江南量器正以一种诡异地扭曲着,像极了他被顾砚之打断骨头被送回来时候的丑态。
“公子,昨夜您书房暗室似有被贼人闯入的痕迹。”管家捧着碎成两截的铜制烛台跪在阶前,额角冷汗不断滴在青砖上,
“但老奴已经带着人来回清点三遍,好像。。。未曾发现有任何缺失。。。。。。”
“废物!”
管家心一慌手一抖,烛台砸在脚边,还未燃尽的白蜡倏地滚到王翰脚边。
他死死盯着暗室方向,仿佛能透过层层砖墙看见沈清霜讥诮的眉眼,那贱人分明是故意留下破绽,就像猫戏鼠般嘲弄他的无能。
窗棂外忽有黑影掠过,一封密函挂在利箭上破空射来,擦着他发丝,死死钉进身后木柱之上:“若三日内找不回改量器的密令,当死。”
王翰攥着密函的手青筋暴起。
父亲几日前在书房暴怒的咆哮犹在耳畔:“改量器计重,将粮草减重,再以砂石充船,桩桩件件都是掉脑袋的买卖,常人沾之即死的罪过,如今圣上却没半分要沈万亭那厮判处极刑的意思,若是那些线索若落到顾砚之手里,怕是咱们王家九族的脑袋都得挂在城墙上风干都不够!”
王翰冷不丁打了个激灵,以防万一,他也要去沈清霜贱人那里探探消息。
若是真让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王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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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偏殿之中,沈清霜正将浸过药汁的银针别进舞衣暗袋。
“姑娘当真要去?”阿芷捧着琉璃臂钏的手,有些微微发颤,“王翰今日往教坊司送了十封邀请姑娘赴宴的帖子,摆明是要在宴上。。。。。。”
“姑姑莫怕,王翰他越疯,破绽便越多。”沈清霜出言安抚阿芷姑姑,“况且王翰毕竟是户部尚书之子,嬷嬷就算有心护着我,也尚不能与朝廷重臣相抗衡。”
指尖抚过腰间缠金软链,这是今晨吴嬷嬷特意送来的,
阿芷眉宇间的忧愁重的似是散不开一般。“听掌事之前提起过说王尚书最恨自己儿子好女色误事,若我们去将此事告知于他,不知是否能。。。。。。”
话音未落,绿芜已带着几个丫鬟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