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若是累了,大可先去休息。”
他抿了口茶,声音冷的犹如寒冰。
陆锦绝闻言,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他翻开案卷,纸张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殿下说笑了,下官怎敢懈怠。”
“那个村长,还是不肯说?”
沈煜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咬死了是自己干的。”
“不过,就凭他一个乡野村夫,能有这般手段?那些金锭可都是官铸的。”
陆锦绝盯着案卷,刻意避开沈煜的视线。
“继续查,这背后必定有人。”
“先前在朝堂之上,皇上也说殿下最近神情倦怠,实数不必在这里熬着,若是乏了,先回宫歇息。”
要说先前,陆锦绝是在嘲弄,可当下倒是真切。
谈不上交情,只是公事公办。
可沈煜听到这话,眼中确实寒光一闪。
“陆大人这是在赶本宫走?”
“下官不敢,只是担心殿下身体劳损。”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旁的书记官则是额头沁出冷汗,记录的手都在发抖。
直到东方泛白,两人才决定暂缓进度。
陆锦绝用冷水擦了擦脸,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总算有了些波动。
“对了,那个报案的姑娘……”
“怎么了?”
沈煜揉了揉太阳穴,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她出现得太蹊跷了。”
陆锦绝伸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后颈,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她说自己是被一个游医所救,我有问她那游医长相,她说,奇丑无比……”
听到这话,沈煜轻笑了一声,像是终于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有多丑?”
“据她说,脸像被开水烫过,鼻子歪着,嘴还斜。”
陆锦绝眉头轻佻,难得与沈煜有了共同话题,俩人疲惫中找了个小乐子。
“我找了画师,按她说的画了出来……”
而等画师战战兢兢地呈上画像时,沈煜和陆锦绝同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