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容音这就是在故意刁难找事儿了。
说是自己没扶住苏雪衣,可实则不过是在说,苏雪衣没有把她给伺候罢了。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苏雪衣身上。
而正捧着容音的披风站的苏雪衣,则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随即立刻跪下,看上去就像是本能一样,完全的服从。
“是臣女该死,臣女作为公主的伴读,没有照顾周全。”
苏雪衣这话,明显就是在暗中挑衅。
她只是陪读罢了,周围那么多侍女,偏偏来扶她?
魏南初皱眉看向苏雪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公主千金之躯,岂容闪失?苏姑娘身为伴读,实在失职。”
“魏大人说得是……”
陆锦绝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
“索性公主福安,倘若要是有半点损伤,这苏家满门……”
沈煜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苏雪衣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向公主请罪?”
如此三人一开口,其余的小姐少爷们,哪里还敢说什么?
虽然朝中一直传闻,这几位都是十分照顾钟意容音公主,如今倒是亲眼瞧见了……
苏雪衣的睫毛轻轻颤动,而后将额头触地,闷声开口。
“是臣女知错,请公主责罚。”
容音此时,佯装虚弱的靠在清和的怀中,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几名男子。
“罢了,她也不是有心的……”
话虽如此,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直至正午时分,在别苑东厢房内。
苏雪衣跪在青石板上,已有一个时辰。
容音借口脚伤需要静养,而其余众人则是商议着,将她打发到这里反省。
此时,苏雪衣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衣领。
她想到陆锦绝以及魏南初那副敷衍的样子,沈煜对于容音关切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她是身份低微,可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私下又是多么高贵?
而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魏南初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雪衣,眉眼多出几分复杂。
“你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