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
“不敢什么?万一齐筝就在里面呢?”声音极响,正是孔不二。
陈薇心里一紧,用力推开齐筝,这次齐筝终于肯放开她,脸上竟还是无所谓的笑。
“你很紧张?”他问,“怕我被抓住吗?”
陈薇瞪着他:“你要我说几遍?我当然怕,你三次想杀他,这次被他抓住你就没命了。”
齐筝一笑:“有你这话就够了,”说着搂住她,同时竟然伸手推开门,笑着看院中的孔不二。
孔不二一脸措愕,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屋里两人似要说话,却又徒然的放下手,摸着头急怒的样子,原地转了一圈,才又指着齐筝,道:“妈的,放下你的狗爪,”又对着陈薇道,“你给我过来。”
陈薇也没想到齐筝不仅不躲反而推门迎上去,听孔不二说“放下你的狗爪”,齐筝却将她搂得更紧,又听到孔不二叫她过去,她只是站着没动。
“很好!”看她不动,孔不二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腿,“你果然就是吃里扒外,我再对你好,你仍是向着这个人。”
他本不想伤到陈薇,此时气极,便冲着手下道:“愣着干嘛,将齐筝给我绑起来。”
齐筝松开陈薇,摊开手让人将他绑起来,并没有半点惊慌,这让孔不二看着很是不舒服,他本就是个痞子,想到齐筝之前三番五次想要他性命,方才竟还当着自己手下的面搂着自己的娘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去就要打齐筝几巴掌,好解他心头之恨,齐筝,你也有今天。
只是手下未打下去,陈薇便冲过来拦在齐筝面前:“不。”只是叫了孔不二一声,没有别的话,但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不拦还好,一拦孔不二更怒,此时此刻她竟还护着他,那自己呢,三次死里逃生她哪次这般护着?说到底她还是喜欢齐筝,无论自己多疼她,她仍是想着别人。
“躲开,”他一把推开陈薇,再看齐筝竟还是在笑,不由脱口问道,“你笑什么?”
齐筝仍是笑道:“今天我被人出卖,我知道我逃不掉,但是孔大人,我敢保证,不消两日,你就得放我出去,所以,想打现在就是机会,不如抓紧。”
“你他妈的。”他这样说了,孔不二当然打,齐筝话间刚落,他一脚就照着齐筝身上踢去。
齐筝眼前一黑,他本就体弱,这一脚踢得力道实足,他顿时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陈薇被孔不二推到在地,看齐筝这副模样,人挣扎着又爬起来,他知道孔不二在火头上,自己越求他火越大,但她看不得齐筝受伤,人扑上去抱住孔不二的腿,道:“不二别再踢,你要踢踢我便是。”
一听这话,孔不二当真怒极,臭女人,还替他求情,不让我踢,我偏就踢死了他,什么两日后,我让你活不过今日,想着,便用力甩开陈薇,又往齐筝身上踢去。
陈薇用尽了力气抱住他的腿,孔不二甩开她的力道便也不小,再加上陈薇受了伤,孔不二虽在感觉不会伤到陈薇,但这么一甩,陈薇还是重重的撞在旁边的石阶上,“咚”的一声。
头开血流。
孔不二又用力踢了齐筝一脚,回头看陈薇满脸是血,顿时傻住,旁边齐筝已被踢得快要晕过去,看到陈薇的样子,人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制住动弹不得,只是叫着陈薇的名字。
陈薇爬起来,并不理会头上的伤,沾着血的手拉住孔不二,道:“不二,我欠他的,所以我得护着他,如果换作是你,我也会这样,”她握紧了孔不二的手,道,“我心里现在有谁,到底向着谁,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
孔不二蹲下来,看着她头上的血一滴滴的滴在石阶上,摇头,道:“我看不出来,我这么聪明都看不出来,所以我想你心里没有我,”他伸手去擦陈薇头上的伤,口中道,“我对你那么好,对你那么好,可你却从来不看我。”他对你说着,簇紧的眉下眼中有晶亮的东西。
陈薇心忽然用力的疼痛起来,远胜于头上的伤,她忽然很怕孔不二说完这句站起来就走,她怕小七会死,怕自己对一切无能为力,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一件事,如果孔不二这次走了,可能就不真的不回头了。
“不二。”她下意识的拉紧孔不二。
孔不二却并没有离开,只是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回头看了齐筝一眼,吩咐手下将齐筝带出去。
孔不二将陈薇放在**,看她的手一直抓着他的衣领不放,他用力的扯了扯,却扯不开。
他干脆任她抓着,人靠在床架上,脑中想到方才的情形,不觉又是一阵心烦意乱,他并不是那么看重情爱的人,男女之间的哭哭啼啼他总觉得像笑话一般,可方才他似乎就做了哭哭啼啼的其中一方。
方才他有想哭吗?
有点吧。
妈的,他低骂了一声,都是那齐筝害的。
他转头看看陈薇,陈薇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他忽然想到她方才说的话,嘴张了张,道:“你方才说你心里有谁,向着谁?”
陈薇却忽然的哭,以为他气得不想和她说话,他却第一句问得不是这句话。
“当然是你了。”她泪不住的淌,与额上的血混在一起淌下来。
孔不二忘了替她擦,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他是不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他半天才回过神,凑近点陈薇,“我他妈的不好骗,你不要骗我。”
陈薇终于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抚上他的脸,然后侧着头吻他的下巴:“不二,我身上太多的慌言,但这句话是真的。
孔不二任她吻着不作反应,半天,忽然用力的抱住她:“不是为了齐筝才这样说?”
“不是。”她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