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江玄的目光死死钉在话术宝典上。
这些东西,沾着无数普通人家破人亡的血泪!
背诵?模仿那些诈骗犯的腔调?这绝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透进的光线缓慢移动。
十点整,门准时被推开,刘文潮的身影踩着点出现,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笑意。
“看来江先生对我的安排似乎有些……抵触?这让我很为难啊,
我理解,您可能对这种初级的工作没什么兴趣,您骨子里流淌着江浩的血,心气自然高些,
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提神。”他微笑着,手指随意地按下了遥控器的红色按钮。
按钮按下的刹那,饱含极致痛苦的惨嚎,从餐厅隔壁某个紧闭的房间穿透墙壁传来。
正是秦信涛!
江玄的身体猛地一震,豁然睁开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下意识地想要冲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刘文潮立刻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表情满是残忍的专注和欣赏,“江先生,您听,这声音多富有穿透力?”
隔壁的哀嚎声在达到头皮发麻的高峰后,骤然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求饶声:“饶……饶命啊!不要!不要再……”
刘文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缓缓收回按着按钮的手指,目光重新投向江玄,“您瞧,学习不够专注,是会连累家人的,
令婿替您承受了本该属于您的‘小小’激励,实在让我于心不忍啊,现在,江先生,您愿意为我们背诵话术了吗?”
江玄的胸膛剧烈起伏,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铁锈味。
模仿那些刽子手的声音?他宁可被千刀万剐!
看着江玄眼中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憎恨,刘文潮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浓稠的虚伪笑意覆盖。
“呵呵,好眼神!真是好眼神!难怪老头子常说,你的哥哥江浩骨头都是铁打的,敲碎了也带着股倔劲,佩服,真心佩服!
骨头硬,就要付出硬的代价,既然江先生不屑于背诵这种基础内容,那你的好女婿可就要再受一些苦了!”
话音未落,他拿着遥控器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再次按下。
“呃啊!饶了我!求你!啊啊啊!好痛啊!岳父!救命啊!!!”
这一次,秦信涛的惨叫声不再是穿透墙壁的闷响,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啸。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酷刑现场,充满了人类所能承受痛苦的极限。
接着是某种肉体猛烈撞击硬物的闷响。
“砰!砰!砰!”
江玄额头青筋暴突,全身的肌肉都因极致愤怒而**!
“啧啧啧,听听这声音,小秦先生这是怎么了?情绪波动这么大?看来您的沉默,让他非常……不安啊,
那么,现在,您愿意为我们拨这个小小的电话了吗?就一句简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