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太年轻。”
老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这世上的路,不是你想选就能选的,有些债,沾了就是一辈子。”
“债?”
叶飞挑眉看向老陈。
“是林家的债,还是你自己的债?”
老陈猛地抬头看向叶飞,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查我?”
叶飞指尖的烟在夜色里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算不上查,你的表情,比任何供词都清楚。”
老陈的脸色微变,却没再反驳。
刚才从林家出来时,他脸上的失望与冷意,确实藏不住。
两人又陷入沉默。
叶飞忽然站直身体,将那支没点燃的烟揣回口袋。
“附近有家小酒馆,凌晨三点才打烊。有没有兴趣喝两杯?”
老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叶飞会突然转了话题。
但看着叶飞眼底那抹不似作伪的平静,沉默片刻,老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那家酒馆藏在两条巷子交汇的拐角,门脸不大,挂着块褪色的“老地方”木牌。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混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角落里只有一个醉醺醺的客人趴在桌上打鼾。
老板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见两人进来,只是抬眼点了点头,继续擦着手里的酒杯。
叶飞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碟小菜,一壶烧酒。
叶飞看着老陈略显拘谨的坐姿,笑着打趣道:“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老陈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回答。
叶飞提起酒壶给两个粗瓷碗倒满酒,酒液撞在碗壁上,发出清冽的声响。
“尝尝,这家的烧刀子烈,够劲。”
老陈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一团火滚进胃里,烧得他眼眶发烫。
积压了一晚上的烦躁与憋屈,似乎随着这口酒散了些。
放下空碗,老陈看着叶飞,忽然开口说道:“那个盒子,我确实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