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子?您这是做什么啊?”陈思明吓了一跳,悬空蹬了蹬腿。
谢临渊的手还在不断收紧,指节泛白,陈思明的脸霎时涨成了猪肝色,气都喘不匀了。
他抖得像筛糠,却连去拍谢临渊手的胆子都没有,这会儿哪还敢笑,赔笑的表情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世子啊……您不想夸我也行,没、没必要这样……快、快掐死我了……吱吱吱吱!”
周围的目光“唰”地全聚了过来。
方才递水的大婶惊得手一松,“咣当”一声,水壶掉在地上滚出老远,茶水溅了一地。
“快跑啊!谢临渊要杀人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本就没完全放下心的百姓顿时慌了,尖叫着四散而逃,刚才还热络的街角,转眼就乱了套。
霎时。
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陆昭宁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第一时间冲过去拽谢临渊的手腕,想把陈思明救下来。
可他眸底已是一片猩红,像被激怒的嗜血猛兽,根本不看她,反倒用另一只手握住扇子,直朝她面门挥来!
“陆二小姐小心!”
玄衣卫副指挥使玄紫反应极快,纵身扑过来一把将陆昭宁拽到身后。
谢临渊立在雨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冷得吓人。
陆昭宁被拽得踉跄了下,忽然福至心灵,摸出块银子,扬手就朝谢临渊手背砸去。
“啪”的一声,谢临渊吃痛,攥着扇子的手松了松。
陈思明“噗通”一声摔在泥泞里,呛了口雨水,还不忘哆嗦着拍马:
“世、世子…………真真是好魄力!”
玄紫猛地转头朝宋寒望去,急声唤道:
“师爷,快!”
宋寒脸色煞白,却还是咬牙点头,双手迅速结印。
可先前炼药早已耗空了他的心神,指尖刚凝起微光,喉头便一阵腥甜,他猛地捂住嘴,一口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襟。
“师爷!”
傅辛夷惊得脸色骤变,扑过去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腕诊脉。
指尖触及那微弱得几乎断绝的脉象时,她猛地收回手,眼眶瞬间红透,声音都带着颤:
“师爷……”
玄紫和陆昭宁也快步冲到宋寒跟前。
“他怎么样?”
傅辛夷眼泪涌了出来。
“这是死脉……我,我摸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