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亏饭桌上都是许家要好的亲戚朋友,这人才能说这么多。
本来这只是饭桌上随口的一个谈资,苏玉双却留了心。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只见丁小强端着酒杯,走到许东风那位同事跟前,殷勤地要跟对方喝个满杯。
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性格莽撞,可人却不傻,甚至可以称得上精明。
他这番动作八成是跟苏玉双想到一块了。
也是,照丁小强之前的说法,他现在身上压力大着呢,得想方设法搞钱。
所以现在一看有个机会,不管怎么样,先拉好关系再说。
许东风那位同事姓路,大概四十岁左右,一副职场老油条的模样。
他跟丁小强碰了下杯,“呲溜”一下把杯子里的酒吸了个精光,又咂吧了下嘴,这才拍了拍丁小强的肩膀,“你是许东风的弟弟,以后跟他一样叫我哥就行了。”
丁小强顺杆往上爬,“行,那我就叫您路哥了。路哥,那个设备的事情,你再多说说呗。”
路哥笑了,“看上啦?我跟你说,你还真有眼光,那可都是些好东西,上海产的缝纫机!以前想买,都得找人批条子。说真的,那些东西放在仓库里吃灰,我们这些普通的工人蛋子看着也心疼。可没办法,谁让咱不是领导呢。”
“不过小老弟,这事但我就别想了。以前不是没有人想买,没买成。这里面涉及的利益太多了。有人不愿意放手……”
丁小强咧了咧嘴,他也是临时起意,眼见着事不成,也不强求,又跟对方碰了一杯,顺便把自已店面的地址给到对方,打了一波广告,这才退了回来。
下午两三点钟,大家伙儿酒足饭饱,三三两两地散去。
丁小强说要回去守店,苏玉双看他喝得不多,就放他走了。
许三能也要跟着一块走,被苏玉双硬给劝下了。
当爷爷的心情好,今天多喝了几杯,此时满脸通红,说话都带着一股酒气,这哪能放人?
被拦回来后,许三能歪歪倒倒地走到里间,一头扎到**,很快开始打起了呼噜。
苏玉双则帮着三大娘收拾桌椅碗筷。
许东风把老婆孩子安顿好之后,也走过来一起帮忙。
“我刚才听丁小强的意思,他好像对我们厂那些闲置设备很有兴趣……”许东风一边打扫,一边跟苏玉双闲聊。
“嗯,我跟他想法一样,主要是现在两家店销售情况比较稳定,反而是货源方面,难以把控。”苏玉双开诚布公地说:“我们就考虑是不是可以自己把生产这块搞起来,哪怕一开始规模小一些……”
“东风哥还麻烦你帮忙留意一下,如果你们单位想处理这些设备的话,麻烦你早点通知我们。”
“这是当然。”许东风一口答应下来。
顿了顿他有些扭捏地对苏玉双说:“说起来,你是我们许家的福星,要不是你,也没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东风哥千万别这么说……”
“我说得是实话。就说今天,要不是你,我爱人估计对我父亲没什么好脸色的……”
说到这,许东风语气里带了些无奈,一边是老婆,一边是老爸,他是左右为难。
“几十年的老思想,可能一下子转变不过来。不过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信三能大爷对宝宝的疼爱不会比你们少……”苏玉双轻声劝解。
“嗯,这个我信。刚才就能看出来了……”说到这,许东风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