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霍去病抽出毛笔,在玉玲珑的惊愕中拉着她就要走,“走,我带你出去逛逛,你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吧?我和你说,我最近发现了几样好吃的点心,很有几分巧思和意趣,我带你去尝尝。”
玉玲珑有点哭笑不得,顿住脚步,把自己的手从霍去病手中抽出,又重新坐好,作势要继续看账,“别闹了去病,都月底了,我要尽快把这个月的账算清楚,可不能耽误,你要是真的觉得无趣,就自己去玩吧,真有好吃的,记得给我带一份就成。”
霍去病气呼呼地抱臂站着,没好气道:“玲珑,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这些账重要呀?你居然让我一个人去玩?”
他跑到这来,难道只是为了玩乐和逛街吗?他还不是为了能和玉玲珑过二人世界,好生甜蜜一番吗?结果倒好,他在那边耍了那么久,玉玲珑却埋头算账,从头到尾都没看他几眼,现在更是要赶他走。
忽的想到什么,霍去病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凑近玉玲珑,直视着她问道:“玲珑,你莫不是厌了我,不想与我在一起了?”
玉玲珑怔住,不明白他这话是从而说起,“你在胡说什么呀?我怎会厌了你?”
霍去病仔细观察玉玲珑的神情变化,确定她的确没有那个意思,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头一歪,搭在玉玲珑的肩头,半是抱怨半是解释道:“玲珑,你别怪我多想,最近你这么忙,连连冷落我,舅母那边又是三番五次的推脱,时至今日,都没有要商讨你我婚期的意思,我这就忍不住着急了。还有我母亲那里,她总是上门来催我纳妾,我烦不胜烦,想的就有点多了,不是真的怀疑你的心意。”
玉玲珑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霍去病了。对于伊泠玉迟迟不提他们的婚事,她早有预料,也对其中缘由心知肚明,只是,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想到那日伊泠玉和她说,霍去病注定短命,她心口就是一阵绞痛,她不敢去相信,更不愿去相信,但她能理解伊泠玉的做法,故而并不曾怨愤,对她与霍去病之事,虽也急在心里,但到底无可奈何。她不止一次哀求过伊泠玉,表示就算霍去病英年早逝,她也希望在那之前能嫁给他为妻,此后余生,都以霍去病之遗孀的身份活着,那将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
可伊泠玉态度很坚决,一旦她逼得紧了,说得多了,就对她也采取拖字诀,后来更是干脆避而不见。她在这里努力算账,也是想快些算好,就能有个借口,带着账册去见伊泠玉,尽管她也知道,如今这个关头,她就是说再多,伊泠玉也不会应承她的请求。
玉玲珑苦涩一笑,不知前路在何方。
“玲珑,我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想的,居然突然催我生子,她又不是没有孙儿可抱,平日里,也不见她对我那侄儿多关爱,我觉得,她就是想要折腾我们,或者干脆,以此来激怒舅母,让舅母来拆散我们。”
闻言,玉玲珑心中就是一阵揪疼,愈发担忧起了她与霍去病的未来。
而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冷笑:“你娘她倒是打的好算盘,可也要我接招才是呀。”
霍去病和玉玲珑身体一僵,齐齐往回看去,果然看见了那道青绿色的身影。
伊泠玉莞尔一笑,冲霍去病道:“去病,你娘不是急着抱孙子嘛,咱们就成全她,一个不够,就来两个,让她两手都不得闲,日夜难安宁,总不会再去你府上烦你了。”
霍去病大喜,笑得一脸傻气,“这么说,舅母是要给我和玲珑办喜事了?”
玉玲珑也是满眼期待与欢喜。
伊泠玉却是泼冷水道:“想什么呢?我家玲珑才十六,还小着呢,想要娶她过门,你且等着吧。”
霍去病大为失望,心中却忍不住吐槽,十六还小?刘玥和玲珑同岁,如今不仅与曹襄成婚了,连孩子都怀上了好吗?
“那舅母能否给个准信,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伊泠玉本不想回答,可看到玉玲珑哀求的眼神,还是心软了,松口道:“等你什么时候把匈奴灭了,再来和我说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