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察觉到卫青缓缓靠近,那坚毅的薄唇近在咫尺,伊泠玉以为他这是要亲她,顿时心跳如鼓,下意识想要躲避,可身体僵直,根本动不了,渐渐地竟是生出了一丝期待。
然而,卫青在面对伊泠玉,或者说,是面对陈阿娇的这张绝美脸庞时,从来都缺乏勇气和胆量,强吻这种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得出来。
眨眼间,就见卫青站起了身,后退两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顷刻间,暧昧旖旎的气氛顿消。
伊泠玉眨了眨眼,有点懵,所以,他刚才靠近她,不是要低下头来亲她,而只是要站起来吗?你还后退两步?你是认真的吗?你个魔鬼!
想到自己刚才还有点期待卫青亲她,伊泠玉就是一阵恼羞成怒,觉得睡得僵硬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脑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伊泠玉没好气地先发制人。
卫青呆呆地看着伊泠玉,还没从伊泠玉苏醒的巨大惊喜里回过神来,就听到这话,又见伊泠玉僵硬着身体坐起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扶一把,却见下一秒她就流畅地伸着懒腰站了起来。
伊泠玉花费两个愿力值,全面消除身上的负面状态,心下冷哼:“居然也不来扶我,真不会来事,活该单身!”
泫音:“……”
讲道理,虽然是伊泠玉的本命法宝,向来看不惯有人来勾搭自家蠢蠢的主人,可这次泫音是真的同情起了卫青,替他叫屈。
你给人家表现的机会了吗?你要是晚那么几秒钟,我保证卫青已经冲上来搀扶按摩一条龙了,再说了,人家十九岁的高龄还是个单身老处男,难道不是你造的孽吗?若不是因为你,人家早就后院百花开了,哪能还孤枕寒衾?
卫青不知伊泠玉的腹诽,半低下头,老老实实道:“娘娘你一睡两年,卫青心中担忧,实在放心不下,便让暗香把风,偷偷进来看看。”
伊泠玉扫视了眼整间密室,发现通向外面的门是关着的,反倒是里侧的门半开,惊异之下也反应了过来,他这不是从椒房殿正门堂而皇之进来的,而是从暗道走的。
卫青也知瞒不了伊泠玉,便如实道:“三年前,你给了我宫外到虞经娥寝宫的暗道地图,这两年里,我多次在虞经娥寝宫那条暗道尽头摸索,终于找到了通向椒房殿密室的路。”
伊泠玉目瞪口呆,“你自己一个人?”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蠢问题,“所以,这不是你第一次来看我?”
卫青点头,“听闻你昏迷不醒数月,卫青担忧焦躁,虽嘱咐了暗香照顾你,可还是记挂着放不下心,想来探望,又怕频繁出入椒房殿,会引来误会与流言,污了娘娘的清誉,便试着来寻暗道。建元四年,公主还未出生时,卫青就已探明通道。这两年里,一得空,就会来偷偷看上一眼。”
瞥了眼沉默的伊泠玉,卫青又道:“每次来,卫青都会通知暗香,让她在外面守着,至今无人发现,娘娘可以放心。”
伊泠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她这次昏睡了整整两年,全程只有呼吸,毫无动静,宛如植物人,他居然到现在还能来看自己,甚至还顾及着她的名声,她真想问他何必呢,这值得吗?
卫青向来循规蹈矩,是个很本分实诚的人,可他偏偏眼瞎看上了自己,以至于一步步失陷其中,屡屡干出胆大妄为之事。他这番探秘暗道,偷偷潜入椒房殿的举动,若是让人发现了,传到了刘彻耳中,哪怕他再怎么有才,再是卫子夫最爱的弟弟,都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卫青的深情,让伊泠玉动容又惭愧,已经四年了,这个男人默默地爱了她四年,始终为她守身如玉,冒着身死魂灭的风险,予她一份温暖,可她不仅多次无情地拒绝他,还一味地享受着他的这份付出,从未想过要为他做点什么,果然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真真是自私!
“小泫泫,怎么办?我好想答应他。”
泫音却一改先前隐晦的中立态度,生硬道:“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是你现在该想的吗?等你脱离了陈阿娇的身体,有了自己的身份和在这个时空立足的资本,你再来考虑要不要找个男人的问题吧,现在,你还是清醒清醒,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泫音很纠结,之前伊泠玉不为所动,他为卫青着急,可现在伊泠玉有松口的迹象,他又必须把伊泠玉给堵回去,这愁肠百结的,真是如同老父亲般,操碎了心。
闻言,伊泠玉果然冷静了下来,感性是一时的,她必须弄清楚一个问题,才能考虑与卫青的关系是否要改变。
“卫青,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