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泠玉也就不细究了,答应道:“我答应你了,只要你能赢,这簪子,就归你了。”顿了下,“对了,你带钱了吗?”
卫青微愣,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十来块,做成福禄花卉状的银锞子,看那大小,合起来该有十五六两了。
伊泠玉:“……”
东方朔:“……”
两个穷鬼,突然有种被人炫富了的错觉。
取了三四块银锞子给那些百姓以作赔偿后,卫青便策马飞奔,紧追那早已经看不到身影的刘彻一行人而去。
伊泠玉和东方朔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还兴致勃勃地打起了赌,看卫青能否夺魁。
“我觉得卫青能行!”伊泠玉对卫青的信心从来都是最足的。
“卫青虽然骑术精湛,可陛下他们都领先这么多了,他就是追上了,也是缀在最后,想要进前十,都很困难,夺魁?这不可能!”东方朔却不信。
“那我们打赌,要是卫青真赢了,你就,”伊泠玉想了想,发现东方朔这穷鬼身上还真没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啧啧了两声,只能嫌弃地道,“带我去青楼乐坊逛逛。”
东方朔嘴角抽搐,觉得伊泠玉再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不出三刻,胜负便分了出来,果然不出伊泠玉所料,卫青夺得了第一,公孙贺落后一步,只能屈居第二,而刘彻被卫青后来居上,横插一脚,原本很有夺魁趋势,眼下也只能排在第三了,但他不怒反喜,大笑着拍拍卫青的肩膀,直说他又得到了一个人才。
众人连连附和,夸奖卫青的话一箩筐,若非卫青心性坚定,向来不在意旁人的言语,只怕都要飘上天了。
“阿娇姐,你这椒房殿可是藏了个大才呀。”见伊泠玉终于带着东方朔来了,刘彻道。
伊泠玉也恭维了句,“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当初可是你把他带进宫的,自是陛下慧眼如炬才对!”
气氛正好,向来很有眼色,深谙揣测圣心一道的司马相如突然冒出来,吟诵他就今日赛马一事而作的赋,顿时赢得满堂彩,让刘彻越发欣喜,下令待会狩猎再比一场,若能赢了他,另有封赏。
众人大喜,齐呼:“谢陛下!”便一哄而散,各自寻找起自己的猎物了。
伊泠玉却是看着紧跟着刘彻而去的司马相如沉下了脸,原本因为卫青在刘彻面前顺利露脸的喜色也**然无存了,把梅花金簪塞到了来讨赏的卫青手上,没好气道:“喏,你的奖励!”
卫青原本眼中的喜色也顿时消散了,小心翼翼地看着伊泠玉,“娘娘不高兴?”
伊泠玉笑了笑,“是有点,不过和你没关系,只是看到了个讨人厌的家伙,有点败兴。”
“娘娘是说,长卿兄?”东方朔一直旁观,只是看出了两分端倪。“不知长卿兄因何故,惹来娘娘不快?”
伊泠玉看着东方朔,道:“你知道我为何总是嫌弃你吗?”不等东方朔回答,“因为你自己花心风流不算,还总带着陛下寻欢作乐,为他寻觅美人。”
东方朔嘴角抽搐,他就知道是这个原因。
“男人都是风流花心的,你是这样,公孙敖是这样,陛下更是这样,我虽不喜你们这点,可对你们也算不上厌恶,唯独他司马相如。”伊泠玉冷哼,“当着婊子还要立牌坊,当初说是忠贞挚爱,此生唯有一人,可心里那些花花肠子指望谁看不出来?明明是个花心好色的,非要装作一副情圣样,着实恶心透顶。”说完便满脸嫌恶,不欲多谈地走开了。
东方朔有点懵,问卫青:“娘娘为何这般说长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