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泪水滑落。
但她不能说话,安澜的针,将她整个人封住了,除了眼睫毛,哪里都动不了。
所以,她也没有办法解释,她的眼泪,是对熊远山的失望。
名义上的过继?
他为什么要这么觉得?
他可知,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过继一个薄家的血脉?
因为,她死了,在这云城,他们秦家若是失去了薄家的支撑,怕是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么?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现实社会,只会是,蛋糕越大,被瓜分的越快,因为想要参与的人会越多!
他可知,自己看在他二十年兢兢业业伏低做小的份上,在遗嘱上写了什么?
算了!
罢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个想要谋夺她秦家全部家业的人,哪怕得知,自己打算死后分一半的家业给他,也会因为失去了另一半心有怨恨吧!
一滴浑浊的眼泪,算是对二十年混乱感情的告别!
有,也只会仅有一滴。
不可能再多了!
毕竟,她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从熊远山那张发福发胀的脸上,看到当年那个人的影子了!
罢了!
算了!
她这一生,在最该为了爱情飞蛾扑火的年纪里,选择了为家族牺牲,放弃了心尖尖上的那个人,错过也就是错过了!
后来的那些执着,都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秦老夫人闭上了眼睛。
眼角已经干涸,一如她的心。
熊远山顿时绝望,可饶是他捶胸顿足、真心假意、悔不当初,秦老夫人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薄司寒抬起了手。
黑衣保镖们开始拖拽熊远山。
“秦素珍,你这么绝情,你会后悔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桀桀桀……我什么都知道!为了秦家吗?我呸!为了那个人,你是为了那个人……不过,你永远不会得到,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二十年前……桀桀桀……不过,薄司寒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桀桀怪笑里,薄司寒的手因为熊远山的话,微微一滞,一个拖走的指令这才完成。
那短暂的停滞,让一致注视着薄司寒的安澜眉心猛然一跳,薄司寒不孕不育?
按理说,一个失败者的疯言疯语,当不得真。
可薄司寒的反应……
那瞬间的怔愣……
也骗不了人!
安澜觉得秦老爷子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薄司寒自己极有可能是知道的!
那么,问题来了。
薄司寒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又为什么要和她签生子协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