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季轻虞的冷淡
传闻中的暴君,厌恶女子近身,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方才他抱着她的时候,身体虽然僵硬,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甚至,甚至像是……在用她的存在压制什么。
而且,他收下了她那只丑得要死的龙纹香囊。
“传闻中的暴君……可不是这样的啊。”
她低声自语,嗓音因为许久未说话而有些干涩。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看来,自己选择的路,选对了。
这条通往深渊,也通往权力的路……
她靠在榻上,看着跳动的烛火,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既然这条路已经敞开了一道缝隙,她要怎么利用它,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摸了摸左手腕那道丑陋的烙铁疤痕,又感受了一下膝盖处的剧痛。
这些伤痕是他们留下的罪证,也是她前进的动力。
季轻虞闭上眼,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一些。
天色将将破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尚未完全驱散营地间的薄雾。
季轻虞一夜未曾深眠,膝盖的钝痛与心中翻涌的思绪交织,让她在天还未亮透时便睁开了眼。
昨夜齐衍的离去,以及他那番耐人寻味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
她正对着帐顶出神,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焦灼的呼唤。
“阿虞!阿虞可在里面?”
是季衡渊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完全不似往日的温润从容。
紧接着,帘子被人猛地掀开,带着清晨的寒气和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季衡渊高大的身影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他一向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乱不堪,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额角,俊朗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血丝,眼下的青黑更是浓重得化不开。
他身上的锦袍也沾染了泥土和草屑,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肃国公的翩翩风采。
他一眼便锁定了榻上的季轻虞,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狂喜,随即被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所取代。
“阿虞!”
他几步冲到榻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你可有受伤?那些刺客有没有伤到你?!”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撩开她的衣袖,检查她是否安好,那动作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仿佛他依然是那个可以将她护在羽翼下的兄长。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季轻虞便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动作很轻,却像一根无形的针,扎在了季衡渊心上。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与错愕。
他有多久没有碰过她了?
自从季书仪回来后,他们之间似乎就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可昨日听闻她坠崖、遭遇刺客,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那一瞬间的恐慌,让他忘记了所有,只想找到她,确认她安然无恙。
他和段怀风几乎将整片山林都翻了过来,找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嗓子都喊哑了,直到清晨才得到她平安回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