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姐姐在寺庙私会男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粒尘埃都悬浮在死寂之中。
季轻虞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丝响动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抖,视线死死钉在地面冰冷的尘土上,那里还残留着男人伤口滴落的、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
齐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而锐利,像淬了寒毒的刀锋,刮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能感觉到那视线里的审视与评估,仿佛在掂量着她是该立刻处理掉,还是留着有别的用处。
“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因失血和伤势而嘶哑,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慑力,如同蛰伏的猛兽,
“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杀意,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季轻虞猛地一抖,几乎是本能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饶命!”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齐衍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气,又似乎只是懒得再看她一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外面隐约传来了几声虫鸣,衬得这破败的厢房更加孤寂。
季轻虞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
与此同时,京城的肃国公府,季书仪正拿着一方精致的手帕,泫然欲泣地靠在季衡渊的怀里。
她刚刚收到心腹安插在普济寺的小沙弥递出来的消息,那张薄薄的纸条上,字迹潦草却内容惊人——
“季氏女深夜与身份不明男子于后山私会,后将男子带回厢房,行迹鬼祟。”
季书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哽咽,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兄长……呜呜……这可如何是好?姐姐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普济寺乃是清修之地,她这般……这般不顾名节,若是传扬出去,不仅她自己声名尽毁,我们国公府的脸面,还有……还有书仪的名声,可往哪里搁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蘸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季衡渊心中那根名为“家族颜面”和“对季轻虞的厌恶”的弦。
“姐姐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在辛者库待久了,学坏了?还是……还是有人故意引诱她?
兄长,你可要为姐姐做主,也要为书仪做主啊!书仪日后还要嫁人,若顶着个行为不端之姐的名声,书仪……书仪不如死了算了!”
“够了!”
季衡渊猛地推开季书仪,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季书仪的那句“与男子在后山私会”、“带回厢房”,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对季轻虞仅存的那一丝微末的怜悯。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那个女人,那个他曾经捧在手心,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妹妹,如今竟变得如此不知廉耻,自甘下贱!
在佛门清净地,竟敢做出此等苟且之事!
“备马!”
他对着外面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
管家连滚爬带地跑进来,被季衡渊眼中的戾气吓得一哆嗦:“侯、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