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并不是她在开玩笑,舍不舍得钱是其次,主要村里就这么个条件,就算她想餐餐买肉给大家伙改善伙食,也没地方花这笔钱。
顾云见夹起碗里的肉放到嘴里,一口咬下去,肉香在嘴中弥漫开。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因为是凌悦给他夹的,总觉得味道似乎要比平常吃得更好一些。
顾云见咽下去后,拿手帕将嘴边的油渍擦去,不以为意的说:“吃饭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想吃什么就和我说,我让谭霖安排人送过来。”
凌悦一听,登时睁大了眼睛,心想投资方就是壕气,说这话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像是在说一件和拧开瓶盖难易程度差不多的事情一般。
要说她刚才还在为噎到的事情生出了几分小情绪的话,这会儿完全是什么情绪都没了。
她双眼泛光的看向顾云见,后者被她在这个炙热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说出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
事实证明,凌悦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金主爸爸你真的太土豪了,我为有你这样的金主爸爸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说着,举起了酒杯要和顾云见干杯。
后者扫了眼她手中的杯子,却没有动作,用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她。
顾云见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之色,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才把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给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爸爸?”
他在说“爸爸”这个词之前,明显停顿了一下,像是难以开口。
问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过了头,不再看凌悦,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杯上,没有其它的动作,显然是在等女子的回答。
凌悦被这么一问也傻了眼。
她一个拥有二十一世纪灵魂的现代女子,这句“金主爸爸”若是放在现代,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偏偏现在是保守的七十年代,听起来就很奇怪了。
她懊恼的闭上眼睛,自己这个一兴奋就随口说话的习惯真得改改,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因为兴奋,说出与这个时代不相符的话了。
顾云见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还在等她的解释。
宴席其它的地方都很热闹,唯独凌悦和顾云见这里,像是被隔绝的一方小天地,安静得出奇,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怎么办,该怎么办?
要怎么解释“金主爸爸”这个词才好?
凌悦的眼珠子飞快转动着,脑内一阵头脑风暴,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那个,你误会了。”她轻声解释道,“这个爸爸,不是你认为的爸爸的意思,可以理解成大佬。你给我的电影投钱,是出钱的制片人,对整个剧组来说你就是大佬,我们都要抱你的大。腿。”
顾云见这才把头转了回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嘴里嘟哝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凌悦忙不迭的点头。
下一秒,就见对方变了脸色,一脸严肃的看过来,不大愉快的问:“那按你这样说,要是下一次换成别人给你投资,你是不是就要叫别人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