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已经坐下等着他了,见他进来也不墨迹,直接开口问:“你是来要赔偿的?”
“是。”孙秀才梗着脖子回答,说完,不客气的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满的叫嚷着,“水呢,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连杯水都没有?”
闻言,李春急忙就要去给他倒水,被凌悦用一个手势制止了。
“可是……”李春的视线在他们俩直接来回,面上还有几分犹豫。
凌悦朝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李春只好停下来,没了动作。
孙秀才把母女俩的互动看得清楚,越发的不满起来,“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是不是?”
他的情绪很激动,指手画脚的模样,看上去有几分癫狂。
相比之下,凌悦则要显得冷静的多。
她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淡定的开口,“听说你吃了我家的饭菜之后食物中毒了?”
“没错。”孙秀才哼了一声,应了下来。
“不知道你是去哪家医院检查的,医院开的确诊单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对方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凌悦给捕捉到了。
她越发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想,不禁勾了勾嘴角,想空手套白狼?做梦!
孙秀才耍起无赖,“医院的名字我忘了,确诊单在家里没带来。”
“没带?”凌悦站起来,“那好办,我们现在跟你去你家拿,只要看到确诊单,你要的那些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一听到钱,孙秀才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只不过对方偏要看什么确诊单,他压根就没有那种东西。
孙秀才其实真名不叫这个,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家祖上出过一个秀才,他自己总把这件事挂在嘴上,久而久之的,大家也都这么叫他了。
他一直以文化人自诩,平日里就爱捧着本书装样子,就连脸上的眼镜椰树他为了装文化人戴上的,其实眼睛压根就不近视。
孙秀才家里的条件一般,甚至可以说差,爹娘早就去世了。
按理说,他一人吃饱全家过好,这么大一个男人养活自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偏偏他又是个极为懒惰的人,自认为自己是个知识分子,不屑于去做那些苦力活。
孙秀才的肚子里压根就没什么墨水,除了满口不知道由来的“之乎者也”,再说不出什么来。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落得了个清贫的下场。
说来也巧,他那日饿极了,出来想办法找吃的,碰巧从饭店后厨经过,看到了凌老汉出来倒泔水。
他对这家店有印象,是个新店,才开没多久,但是生意却好得很,天天都是满座,经常能看见门外排起长队。
孙秀才站在原地,看着泔水桶,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生意这么好的店,最在意的不过就是名声。
他要是假装吃了他们家的食物闹肚子,去店里一嚷嚷,为了保住店里的名声,店主就算再不情愿,肯定也要出这笔封口费。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却没想到一来就扑了个空。
店老板那对夫妻居然说拿不出来那么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