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继续“况且况且”地向前行驶。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绿皮火车开得不快,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很快,广播里响起了下一站即将到站的通知。
一个叫“安平县”的小站。
火车缓缓减速。
那个军绿色背心的大哥,从行李架上,一把扯下自己的帆布行李包。
他甩了甩肩膀,走到那两个一脸戒备的年轻人面前。
“到站了。”
“下来啊,孬种。”
话都踩到脸上了。
那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现在也顾不上徐牧野了。
先把眼前这个亏吃了,把面子找回来再说。
火车停稳,车门打开。
那个大哥第一个跳下了车。
两个年轻人紧随其后。
他们觉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县城,对方就算再横,也只是一个人。
他们两个打一个,总不至于吃亏。
然而,他们想错了。
只见那个大哥一站到站台上,就朝着出站口的方向,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人都过来!”
话音刚落。
从出站口那边,呼啦啦地就冲过来十几个穿着各色背心、手里拎着木棍铁管的青壮年。
那两个从阳光厂出来的年轻人,当场就吓傻了。
他们脸上的血色,比在招待所里被徐牧野拒绝时,褪得还要干净。
腿肚子都在发抖。
他们转身就想往车厢里跑。
可是,已经晚了。
那十几个青壮年,像一群饿狼,瞬间就把他们两个给淹没了。
拳头、木棍,雨点般地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