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就有些急了。
她也顾不上避嫌了,带着阿归和半夏堵在出城的路上,一如那天他拦燕回一般,拦下了他的队伍。
半山腰的凉亭内,谢允悠闲的凭栏而坐,宋云景焦躁的来回踱步,满脸不解的问:“我听说是你主动请缨去南越国的,为什么?你应该知道这次任务九死一生,就算你神通广大,那也要冒很大的生命危险。”
“只要不是十死零生就行。”他浑不在意。
“谢允!”
宋云景急的跺脚:“你忘了自己的仇恨吗?你隐忍这么多年,难道想因此功亏一篑吗?我告诉你,如果你死了,你别妄想我会帮你报仇。”
“我在京都留了人,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们会护送你离开京都去儋州。到时候他们会掩护你出海。”
他竟然连后事都安排好了。
宋云景心神一震,愣怔的望着他,百般的情绪全部堵在心口,她心乱如麻,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你如果是因为我,那……”
“嘘!”谢允突然伸手压住她的唇:“把话留着,等我回来再说。这样,我心里念着你还有未说完的话,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烦,一定会比谁都想活下去。”
“……”宋云景喉头微动,愈发震撼。
“放心吧。”
宋云景摇头,苦笑:“不瞒你说,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谢允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自己无法回报他这份情。
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他这样去冒险?
谢允动作轻柔的帮她拢了拢大氅:“这不是我第一次去南越国了,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一定能活着回来见你的。”
宋云景心乱如麻。
事到如今,皇命难违,她除了眼睁睁的送他离开,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她揪住谢允的衣襟,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然后踮起脚尖再他耳边低声说:“南越国西城门往里走第五个巷子,有一家不太起眼的糕点铺,我曾对她们家的掌柜有恩。如果……如果你实在遇上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就拿着信物去找她。她知道你是我朋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送你离开南越国。”
说话间,她往他手里塞了一枚玉佩:“这是我和她相认的信物。”
当初,也是靠着她的掩护,自己和阿归才能平安离开南越国。
玉佩沉甸甸的,还带着她身上的热气。
谢允贴身将玉佩放好,郑重的点头:“别担心,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只是……”宋云景苦笑一声:“你实在是太不了解燕回是怎样心狠手辣的疯子,以他现在对你的憎恨,你不该亲自去的。”
“再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不行!”
谢允铁青着脸拒绝:“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抢回来,怎么可能允许你再回去?你在那个地方全是不好的回忆,最好一辈子都别在踏入那片土地才好。”
“你也别太小看我,这些年我哪一次任务不是出生入死?至今不是还活得好好地?只是,如今朝局不稳,我离开后京中也没有多少能信得过的人。我需要你留下来,帮我照看谢家。护好我母亲。”
宋云景:“好!我答应你。”
“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也一定会保护好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