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礼行到一半,就被幽王一把推开。
闯进门后,他指着床榻边的宋云景,疾言厉色的低呵:“给本王把这个谋财害命的庸医拉出去乱棍打死!”
变故发生的太快。
宋云景心一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两个精壮有力的侍卫抓住双臂,反手扣在身后。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不挣扎也不求饶,只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随波逐流的认命模样好似被雷雨击打的浮萍,惹人心碎。
太妃刚醒过来就受到这种惊吓,本就没什么生气的脸色越发灰败,急促的咳了几声后,气急败坏的撑起身子质问儿子:“青天白日的,你一回来就跑我这里撒什么野?你看你把人吓成什么样了?还不快把人放开!”
幽王看到母妃醒了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但很快又怒极,黑着脸叫来身后的小丫鬟:“你是太医院的医女,你来说。”
小丫鬟连忙回禀:“回太妃娘娘的话,宋姑娘开的这张药方,其中有好几味都是穿肠毒药。您本来就身子不好,再服用这些毒药如何承受得住?所以奴婢就向王爷禀报了。”
庄太妃见她言之凿凿,心下一紧。
相比认识仅半月的江婉宁,她自然更愿意相信知根知底的医女。
但是,身体的反应也不会骗人。
自己昏迷多日,偏偏在宋云景施针后就醒了过来,这难道是巧合吗?
庄太妃心有疑虑,下意识看向宋云景。
只是,看宋云景螓首低垂,过分瘦削的身体透着几分萧瑟,她便有些于心不忍,帮她求情:“左右我也无事,你便饶了她吧。”
幽王知道母妃心软,目光阴狠的看向宋云景:“你胆敢谋害太妃,按本王的性子是断然不能饶过你的!但既然太妃愿意为你求情,那本王也可给你留一条生路,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来人!把她给本王拉出去杖责一百棍,赶出府去。”
庄太妃呼吸一窒,又气又急。
一百棍下去,焉能还有活命?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她想阻止,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声轻笑。
所有人错愕的看向宋云景。
宋云景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受困于人,性命危在旦夕的焦躁惶恐,反倒平静的仿佛面前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毫无关系。
她下巴一扬,面露挑衅:“王爷只听片面之言未免太过武断。如果随随便便一个医女就能看懂这张药方,那我这几年的苦都白受了,不如趁早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意识到她在嘲讽自己,幽王眼眸微眯,声音危险的低了几个度:“你难道不服?”
“自古医毒不分家,治病良药用错了也能杀人于无形,蚀骨毒药用对了也能救人于水火。王爷见多识广,难道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若非太妃被庸医误诊,这点小病如何能落到只剩三个月可活的地步?如今再因为她几句话,我就要小命不保,你说我如何能服?”
“竖子狂妄!!!”
幽王怒发冲冠,指着宋云景斥骂:“太医院院正诊的脉,你个黄毛丫头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大放厥词!”
宋云景耸肩摊手:“能把中毒误诊为寒症,太医院的院正要是只有这种水平,我看不如解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