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味是何意?嫌她老了吗?
楼下,李弦和李念裳围在冰鉴旁,有一茬没一茬打情骂俏,而楼上,李盛已经被晒得头晕目眩,七荤八素。
“水……给我水……”
很快,李盛被李弦吊在太阳下暴晒的消息传入李府,后又经李府传入后宫。
“长姐,延儿已经惨死在李弦手中,盛儿要是再出事,我便不想再活了,求求长姐救救盛儿。”
坤宁宫内,崔婉容哭着跪在崔婉筎面前,眼中满是对李弦汹涌的恨意。
崔婉筎面色阴沉坐在桌前,眉头紧皱久久不语,她是万万没想到,李弦竟会在这个节骨眼和她走上对立面。
现阶段,姜云挽和谢玉都在盯着她,并且建武帝的病情是真是假,她至今都无法判断,要是先行和李弦起冲突,一旦被李弦给拖住,姜云挽和谢玉势必会对她群起而攻之。
李弦现在就是个搅屎棍,自上次北征后,手中一直握有兵权,现如今建武帝病危,危急关头可以先斩后奏从边关调兵,从某种程度来说,她根本惹不起,至少现在还惹不起。
并且李弦在江南还留了兵马和一员将领,真要给李弦逼急眼了,一旦伙同恭亲王谢明远谋反,别说她扛不住,即便是她与姜云挽、谢玉联手,也未必能扛得住。
这也是为什么昨日她会派人去请李弦入宫的原因,对于李弦,最好的办法是拉拢,即便拉拢不成,也千万不要去招惹,但偏偏……
“谁让他去招惹李弦?”崔婉筎猛地一拍桌,怒声斥问道:“他再不济也是武安侯,手握兵权,你们李家胆子是真不小啊。”
一瞬间,崔婉容呆住了,心底一阵惊寒:“长姐,盛儿平时办事是糊涂了一些,但是这件事,盛儿也是为长姐着想。”
“为我着想?”
崔婉筎冷笑,这简直是她此生听过最大的笑话。
“当初李弦初入官场之时,仅仅只是个小小的左佥都御史,便敢持剑在云州大开杀戒,一日间颠覆了整个云州官场,做了满朝文武都不敢做的事。”
“在这之后,他又在朝堂之上独战群臣,最后硬是将本宫培植多年的心腹杨景荣给拉下了马,此等魄力非凡、有勇有谋之人,是你那愚不可及的蠢儿子能对付的?”
“现在你那蠢儿子惹怒了李弦,你竟还有脸让本宫去救他,怎么着,是嫌本宫在朝中树敌还不够多?想让本宫早点入土为安?”
崔婉筎声寒如冰,一双冷眼阴沉沉紧盯着崔婉容。
看着崔婉筎阴沉且暗藏杀气的双眼,崔婉容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俯身低下头去:“臣妇不敢,请皇后娘娘恕罪!”
崔婉筎冷哼一声道:“你最好是不敢,你也最好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李家的权势,是本宫给的,本宫既然能给,自然也能收回,以后没有本宫的命令,你李家若是再敢轻举妄动,本宫定叫你李家满门倾覆,包括你。”
“是!臣妇谨记!”
“退下吧!”
待崔婉容胆战心惊离去,许嬷嬷走到崔婉筎面前:“娘娘,李家办事确实是蠢了些,但是木已成舟,面对李弦的公然挑衅,娘娘当真不管?”
崔婉筎直觉一阵头疼,扶着额头回道:“本宫自然想管,但问题是李弦手握兵权,轻易不可得罪,便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