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是吗?”李弦忍不住好笑:“好,既然你诚心求辱,那本候便彻底碾碎你那卑微到入土的自尊。”
“方姑娘,接着研墨!”
“当真?”
方韵微震惊不已,并且此刻李弦严肃认真的模样,莫名令她着迷。
李弦点头,再次提笔。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落笔,这首悼亡诗出自苏轼,上阕记实,下阕记梦,虚实结合,衬托出对亡妻的思念。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好诗!”
“如此千古佳作,此次赌局,理应是侯爷获胜!”
一名心服口服公子拱手道。
其余人看法也一样,李弦所作的两首诗较方宇而言,简直是碾压般的存在。
然而方宇不甘心,胡搅蛮缠道:“李弦,你耍赖,是你说要将相思和长江结合一处作诗,这首诗哪里有写长江。”
“输不起?”李弦面色骤冷:“写一首,送一首,你还挑起来了?本候给你脸了是吗?”
“侯爷勿要动怒,二公子年轻不懂事,侯爷大人有大量,权当二公子是个屁给放了。”耿纪笑着劝道。
李弦冷笑:“又干你屁事,耿纪,本候最后提醒你一次,明日日升之前,你要是未将被抓的百姓全部释放,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还有你们,赌约本候既已赢下,你们谁要敢违约,本候保证,让你们一个个全部死无葬生之地。”
众人惊恐,躬身低头不敢言语。
“方姑娘,我们走!”
挨个警告一遍后,李弦转身离去。
方韵微恼火的瞧了方宇一眼:“方家要被你给害死了,让你不要惹侯爷,你还敢给侯爷摆鸿门宴,你真以为侯爷是泥捏的?”
说着,方韵微又看向耿纪:“耿同知,有些事你不知道,但我这两日与侯爷走得近,侯爷说的话,你最好遵从,否则第一个先死的人一定是你。”
“你好自为之!”
李弦的警告,耿纪没有被吓住,但是方韵微的警告,却吓得耿纪肝胆俱颤。
不久后,楼下。
方韵微急匆匆追上李弦,这一刻,她心里有太多话相对李弦说。
李弦刚刚所作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放佛就是她的人生写照。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比起原先那个人,李弦似乎更懂她。
坐上马车,方韵微扭扭捏捏坐立不安,许久后她终于鼓起勇气:“侯爷是想让我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吗?”
李弦听着一愣:“方姑娘何出此言?”
方韵微抿着红唇,犹豫一会道:“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难道侯爷不是这个意思吗?”
“滚滚江水已不知流淌多少岁月,怎会枯竭,既然不会枯竭,没有终止,我又何必再执迷不悟下去,毕竟我这一生,远不如江水东去那般漫长,江水可以永无休止流淌,但我却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