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正当李弦心烦气躁之时,隔壁客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当即,李弦眉头一紧,心生不悦道:“哪来的书呆子,大半夜扰我心神,坏我道心,生而为人,当乐其生,何必自苦以求大任。”
李弦声音不大,但隔壁那人应是听见了,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从不否认成功需要磨练,但是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有些时候,命比努力更重要,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封建王朝,穷苦百姓,累死累活,也改变不了什么。
一夜过后,李弦起床穿戴好衣服后,刚推开门,迎面上装一位布衣书生。
书生面相儒雅,头戴方巾,手执经书,与李弦对视一眼后,客客气气笑着拱手道:“兄台早!”
“早!”
李弦礼貌性回应,接着径直离去,但还没等他走出两步远,书生再次开口。
“兄台,皇天不负有心人!”
“啥?”李弦猛地一愣,随后啼笑皆非回头:“昨夜之事,我可没说你错。”
书生点头:“在下明白,信仰不同,兄台追求的是随心所欲,自在逍遥,而在下追求的是磨砺己身,苦中作乐。”
李弦会心一笑:“是个明白人,但磨砺己身,也需明白一个道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兄台高见,在下方砚青,江南江陵人世。”方砚青自我介绍道。
“李弦,京都人士。”李弦回道。
“原来京都来的贵客……”
方砚青本还打算与李弦多聊两句,结果话刚出口,李弦已经下楼,独留他一人干站在原地。
楼下,秦明月和慕容瑾早已起床,正对坐在桌前吃早点,两屉汤包。
“少爷,您醒啦,有你最喜欢吃的汤包。”悦儿笑着看向李弦。
李弦点点头,走过去拉着悦儿一起坐下,至于心儿,早已吃的满嘴油。
“李大哥,刚刚楼上,你在与何人辩论?”慕容瑾在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李弦,接着回头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此时方砚青正好下楼,冲着李弦这边点头憨笑。
“一个书呆子。”李弦随口回道。
慕容瑾稍稍顿了一会:“书呆子吗?看着不太像,穿着虽普通,但是一身的贵气。”
李弦从昨夜开始,心里就一直烦躁的很,因此,也没心思去留意方砚青。
吃完早饭后,一行人重新出发,但就在动身之时,方砚青突然出现,笑嘻嘻看向李弦问道:“李兄,不知在下能否搭个便车?”
李弦暗自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回应,心儿抢先开口道:“这位公子你可真有意思,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就要搭便车。”
“去哪都可以,小生四海为家。”方砚青笑着回道,之后也不管李弦是否同意,直接坐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