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门外,薛锐早已等候多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直到李弦率领大军出现,他方才安下心来。
“李御史,你此番拯救我东路大军于水火,末将叩谢!”
李弦马前,薛锐双膝跪地。
李弦轻轻点头,并没有下马去扶薛锐,因为这一战,他早已筋疲力竭,此刻他只想寻个安逸之所,洗去一身血污,再安安心心睡上一觉。
大军进入云州城后,李弦独自骑马来到上次居住过的来福客栈,只是如今客栈已空无一人,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萧瑟至极。
在客栈内转了一圈,李弦意外在角落里发现一坛酒,于是抱起酒坛咕咕一顿畅饮。
只是这酒度数太低,喝进肚里索然无味。
一顿酒饱后,李弦来到楼上,从客房内寻来一套干净的衣物,紧接着来到客栈后院,在水井边打上一桶冰寒的井水,褪下衣物,当井水从头顶灌下,那滋味透心凉。
“唉!”
李弦一阵摇头叹息。
想他在京都之时,何等风光,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怎料今日竟会落至如此凄凉境地。
当真是世事无常!
在清洗完身上的血污,换上干净的衣物后,他走回客栈,在二楼一间客房内倒头睡下。
这一觉,他睡得憨实。
……
翌日,云州府衙。
“李御史,你总算出现了,你要再不出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末将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昨日李弦进城后便不见踪影,急的周川一宿未眠,直到此刻李弦出现,他这才安下心来。
李弦微微一笑,向周川伸出手:“有吃的吗?一天一夜没有进食,饿的肚子疼。”
周川啼笑皆非连连点头:“有有有,早就给你备好了,就在府衙内。”
稍后,二人来到府衙大堂,此时大堂人满为患,玉龙卫左右骁卫,以及东路大军各级将领皆在其中。
见李现出现后,薛锐肃然起身,随后东路大军其余将领也纷纷肃然起身,即便是一向不待见李弦的秦封,亦是如此!
“我东路大军诸将,以及东路大军数万将士,诚谢李御史救命之恩!”
薛锐抱拳。
“诚谢!”
东路大军其余将领也一一抱拳。
李弦笑着摆了摆手:“诸位将军不必客气,李某初来乍到,人微言轻,今后还得仰仗诸位将军多多帮衬。”
“李御史过谦,李御史足智多谋,浑身是胆,仅凭两千玉龙卫,就吓退了魏军八万虎狼之师,我等钦佩之至,今后若李御史有需要,我等定竭尽全力相助。”
“如此,李某便先行谢过诸位将军了!”
李弦笑逐颜开抱拳,但此刻他可没心思听这些将领拍马屁,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
于是他径直走向正位坐下,案桌上放着一碗米粥,还有一盘素包子,虽说差是差了些,但行军打仗,即是如此,有的吃便偷着乐吧。
然而就在他准备大块朵颐之时,姜云澜突然气势汹汹走进大堂,紧接着毫无预兆屈膝跪在李弦面前。
“你这是?”李弦诧异抬头。
姜云澜冷着脸,小眼神幽怨的盯着李弦,冷哼一声道:“装什么装,周统领要我来向你请罪,若非你执意要罚我,周统领又怎会如此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