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神色严肃,掷地有声,他很清楚,一旦薛青战亡将意味着什么。
他初来乍到,身无寸功,于三军毫无威信可言,若是没有薛青坐镇,他掌控不了三军。
情急之下,薛锐也无计可施,只得先行护送薛青离去。
“李御史大恩,我兄弟二人无以为报,日后若李御史有用得上我兄弟二人之处,我兄弟二人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少废话,快走……”李弦喝声道,紧接着看向秦封:“秦封,你立刻指挥将士向南突围,我和玉龙卫替你们断后。”
“你当真不怕死?”
秦封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眉头紧皱:“算了,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你一心想求死,我又何必拦你。”
“将士们,拿出你们的血性,随本将军向南冲杀。”
秦封执剑向天,声嘶力竭高呼。
与此同时,李弦举起寒潭,执剑指向西北方。
“他是在挑衅我?”
西北方,拓跋翰震怒,当即拔出腰间大刀,怒气冲冲上马:“哪来的毛头小子,本帅征战二十余载,杀敌无数,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本帅。”
“大帅,您这是要亲自上阵吗?这可使不得!”
一名将领急忙拦在马前:“大帅,玉龙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一支玉龙卫少说也有七八千人马,足以匹敌一支三万将士的寻常军队,若我军再继续与之死斗下去,胜负已然难以预料。”
“另外,既然玉龙卫都出现了,想必于广率领的西路大军也定在赶来援救的途中,若是我军无法在短时间内消灭这十万东路大军和玉龙卫,一旦于广率领的西路大军赶到,我军必将深陷重围,由主动转为被动,到那时面对二十万梁军以及玉龙卫的合力围攻,我军插翅难飞。”
“所以你是何意,想让本帅退兵?”
拓跋翰怒目圆瞪,大手一挥:“退兵绝无可能,此战若不能剿灭薛青率领的十万东路大军,一旦纵虎归山,待其休整,后患无穷。”
“大帅,请以大局为重,我大魏精锐皆在此地,一旦兵败,才当真是后患无穷。”
“大帅,邢将军所言句句在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怕没柴烧,退兵吧!”
拓跋翰犹豫不决,但看着南边漫天尘沙,听着鼓声震天,战马嘶鸣,他心中亦是惶惶不安。
虽然他很想豪赌一场,但是他赌不起,大魏朝廷更赌不起。
“唉!罢了,鸣金退兵!”
拓跋翰恼怒不甘一拳锤在大腿上。
随着一阵锣响,军队开始后撤,只是撤退的速度并不快,随时都准备反扑回去。
拓跋翰在等,等李弦露馅。
但拓跋翰的心思,李弦早已看透,于是高声呼喊道:“玉龙卫,随我阵斩魏军大帅。”
“李御史,你这是何意,魏军既已退兵,为何还要追杀?”
周川疑惑不解。
“退?魏军可没准备退。”
李弦目光如炬,话音落下,率先纵马追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