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六皇子?”
李弦皱起眉头,试探着询问。
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谢景瑄,最近他和谢景瑄走的太近,皇后定是以为他要助谢景瑄争夺储君之位,这才趁机加害于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李家,但一个小小的李家,应该还不至于让皇后如此大费周章出手。
“李御史当真是聪慧过人,一点就透,但除此之外,也不排除有奸臣浑水摸鱼,借着皇后娘娘的势头对付李御史,毕竟此次状告李御史的官员,并不在少数。”
“不过李御史尽管放心,老夫在朝中虽无甚权势,但也愿意替李御史在陛下面前说上一两句好话,尽可能助李御史脱险。”
齐泰仗义道。
李弦笑着摆手:“那倒不用,待会朝堂之上,国公爷只管看戏便是。”
言罢,李弦率先一步走进金銮殿。
金銮殿内金碧辉煌,文武百官齐聚,正交头接耳议论不休,且所议之事出奇一致,便是如何处置李弦。
对此,李弦颇感意外,实难想象,他一个毛头小子,竟会成为满朝文武谈论的焦点。
“弦小子,你来了啊!”
谢玉转身回首,笑容满面,一脸老奸巨猾之相,看的李弦心里直冒火。
李弦从不否认谢玉是个好人,但也不否认谢玉是个恶人,谢玉和建武帝一样为巩固所谓的皇室江山,视人命如草芥。
此前押粮,建武帝的种种计谋,谢玉不可能不知晓,但谢玉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赴险,看着三千将士无辜牺牲。
他不能说谢玉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之处,身为皇室中人,便是谢玉最大的无奈,为保住皇室江山,再血腥的事,他也得配合建武帝去做。
“是的,小子来了。”
李弦假笑着回应道。
与此同时,文武百官纷纷转身回首看向李弦,上上下下看了个仔仔细细。
他们早听闻李弦才高八斗,原以为会是怎样一位大才,不承想竟是个毛头小子。
“他就是李弦吗?”
“正是小子,阁下有何贵教?”
李弦眼神冷冽看向那名说话的官员,紧接着傲慢叫嚣道:“小子听闻衮衮诸公要与小子朝堂对峙,眼下小子已登临朝堂,诸公有何花招,尽管使出来,莫要给小子反咬的机会,否则……”
“否则怎样?我等皆是朝廷命官,难不成你还想在朝堂之上故技重施,将我等一一杀之?”
“有何不可?”
李弦讥讽冷笑:“小子一个将死之人,你们以为还有小子不敢做的事?”
“你放肆!”
一名站在前排的红衣高官怒声呵斥:“这里是金銮殿,不是你家,说话最好注意些分寸,避免惹祸上身。”
李弦依旧讥讽冷笑:“衮衮诸公,不知为朝廷尽忠,为百姓谋福,反而因云州那群贪官污吏,对小子群起而攻之,如此,小子惹的祸难道还不够大吗?又何惧再行惹祸上身。”
“索性横竖都是一死,那小子宁愿死前再多杀几人陪葬。”
说着,李弦双眼放冷,眼中杀意四起,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