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姑娘的话,李公子所作的诗,方才诸位先生在楼上已获听,因此无需再收取诗稿。”
书童此话一出,青年才俊们莫名欢喜起来。
他们原以为此次诗会,李弦必定会夺得魁首,但此刻看来倒也未必,否则诸位先生既已获听李弦作的诗,又何必再行比较,显然是对李弦作的诗有所不满。
但他们哪里又会知道,楼上的诸位先生在获听李弦所作的三首诗后,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但论学识,李弦可称是青年一辈中的第一人。
并且他们一致认为,此次兰亭诗会魁首非李弦莫属,至于为何还要再行比较,自然是为公平二字。
他们皆是文坛大儒,若是行事不公,定会遭天下人耻笑辱骂。
半个时辰后,二楼。
诸位先生在翻阅青年才俊们的诗稿后,一个个摇头叹气,其中确实有几篇不错的佳品,但是李弦的诗作珠玉在前,再读起旁人的诗作,便会觉得索然无味。
“哈哈哈,老夫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李小友的诗作最佳,字里行间意气风发,壮志凌云,后生可畏啊!”
“诸位先生觉得呢?”
廖仲秋率先开口,爽朗的笑声在二楼厅堂内久久回旋不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廖仲秋有多喜爱和赏识李弦,但实际上其他先生亦是如此,只可惜李弦性格轻狂桀骜,难以驯服,否则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将李弦收为门徒。
此刻,诸位先生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陈景行和柳解元,毕竟李弦是代表国子监出战,一旦李弦赢下诗会魁首,不单单会助长国子监的威名,连他二人的威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廖老,以我等之见,此次诗会怕是已经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李小友之才,无人可及,即便是才华之高如江南第一才子苏清河,也终究是无法与李小友相提并论。”
闻言,廖仲秋微微皱眉,思索着看了一圈在座的二十多名先生:“诸位都是如此设想?”
“我等皆是!”
诸位先生异口同声。
在得到诸位先生肯定的答复后,廖仲秋面色犯难,他倒也想如此,但此次诗会若就此草草收场,怕是会影响兰亭诗会的名声,毕竟明年兰亭诗会还得继续办下去。
“廖老,以老夫之见,才俊之间的比试确实可以就此告一段落,之后咱们可以将比试对外展开,今日诗会游客万人空巷,若是能做到与民同乐,不论是对兰亭诗会的发展,还是对文道的推广,都将大有助益。”
陈景行开口提议。
“我等觉得陈祭酒所言在理,文学一道,本就该与民同乐,而非几个人或几十人之间论道,这也是一直以来举办兰亭诗会的宗旨。”
廖仲秋默认点头,起身道:“诸位所言在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陈祭酒的法子去办,但既然是比试,自当有奖励,咱们在园中开设八个会场,每个会场取前十名,不论出身高低,由诸位先生挑选,收为门徒,如何?”
“我等全凭廖老做主。”
诸位先生起身拱手道。
此刻在楼下,李弦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刚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秦明月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隐隐还有几分娇羞。
“咳……”
李弦尴尬的咳了咳嗓子,随后快速坐起身,结果一扭头,就瞧见齐衡鼻青脸肿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