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塞巴斯蒂安握紧了枪,你是什么人?
对方并未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塞巴斯蒂安刚要上前,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让他们三个全都忍不住抱头捂住了耳朵。乐乐没有闭上眼睛,因此看到了兜帽男直接穿门而出的一幕:没有开门,没有把门撞飞,他就像无视物理障碍一样直直地穿过去了。
什么鬼。她咬紧牙关,那是什么
不等她说完,他们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了,乐乐,还有塞巴斯蒂安跟乔瑟夫,都身不由己地掉了下去。
我看到了不少砖瓦房,还有帐篷跟幡布招牌。看起来像是个市集。里昂把船停在河对岸,系好缆绳,率先跳上了岸,来吧,我们小心一点,说不定这地方还有那种东西。
乐乐拉着他的手上了岸,她警觉地四下环顾,但天太黑了,两人又没有照明工具,只能借着远处的灯塔勉强看清掩映在高草、树丛后面的房屋。
灯塔在那个方向。里昂眺望了一阵,但我们可能得绕路,从市集那边走。直走的话,那片很可能是沼泽,太危险了。
那边是不是有个教堂?乐乐眯起眼睛,我好像看到了尖顶上的十字架。
挺好,正巧我很久没祷告了。里昂点了点头,来吧,我们趁夜溜过去,尽量别惊动任何人。
他们先是穿过了茂密的芦苇丛,还没走上二里地,就看到了拿着火把巡视的怪物。远远看着和村民没什么两样,凑近一些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人的头部都有很严重的伤口,眼睛里也闪着不正常的光。
乐乐压低声音说道:也许它们就是那样被操控的,把钉子钉进大脑里面,她哆嗦了一下,显然在想鲁维克,它们在痛苦中失去了自我。
它们已经没救了。里昂低语。在一片破烂的砖墙旁,他竖起食指抵在嘴边,示意乐乐保持安静,然后猫腰溜了出去。
外面,一个举着火把的傀儡正四下张望。里昂从背后摸过去,手里拿着从地上捡的砖块,然后一板砖砸到了傀儡。那怪物原本没死,但它刚好跌在了自己的火把上,呼哧一声就着了起来,几秒钟就烧成了灰烬。
不禁烧。里昂评价了一句,看了看已经熄灭的火把,又踢了踢满地的灰,来吧,乐乐,跟紧我。
乐乐从阴影中跑出来,看了眼地上的灰烬,脸色十分苍白,是鲁维克的恐惧,还有仇恨。
关于火?里昂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乐乐一眼,你想起来了?
乐乐犹豫地点了点头,他曾经展示给我。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在鲁维克小的时候,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他叫鲁本,鲁本维克多雅诺。那天,鲁本和姐姐劳拉一起在谷仓玩耍,附近的农夫为了报复他们的父亲,就放火烧了谷仓。
而刚刚,就在那个傀儡被烧死的时候,这段回忆冷不丁涌上了乐乐的心头。她仿佛仍能听到年轻女孩儿的厉声惨呼,听到鲁本绝望的狂吼,闻到大火灼烧一切的恶臭味道。
但他是个疯子。乐乐对里昂低声说道,不要同情他,里昂,也许那场灾难是毁掉鲁本、把他推向疯狂的根源,但鲁本维克多雅诺早在灾难发生之前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男孩儿。
他做了什么?里昂看着乐乐,好奇她究竟想起来多少,好奇这些属于别人的故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实验。乐乐简短地回答。
里昂想起康纳利开的有关灯塔精神病院的玩笑,还有那些失踪人口,活体实验?
一开始只是小动物。乐乐点点头,后来,后来就不一样了。他恨那些毁掉他姐姐的人,恨他的父亲,也恨整个世界。鲁本想要复活他的姐姐,而鲁维克想要报仇。他要创造一个新的、符合自己心意的世界。
怎么复活?怎么报仇?里昂皱起眉头,如果他姐姐已经死了,他要怎么复活一个死人?
乐乐放缓了脚步,她问里昂,你知道唯物主义吧?我们的世界不以任何意志为转移,物质才是世界的本源。我们的思维不过是物质运动的形式之一。
存在是主体,思维是宾词。里昂点点头,引用费尔巴哈的话,思维是从存在而来的,然而存在并不来自思维。
但这里不是,里昂。乐乐的声音低沉、语气严肃,在这里,我们所见、我们所闻,来自于纯粹的精神世界。不只是鲁维克,还有每一个进入这个世界的人。但鲁维克是唯一一个能够有意识操控这个世界的,在莫比乌斯对他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乐乐顿住语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莱斯利!是莱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