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里昂,看了好一会儿,时间绝对超过了礼仪能允许女孩儿在道别时盯着男孩儿的时间阈值。但里昂也在低头看她,长长的睫毛简直像是公然犯罪。乐乐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最后,她只是上前去抱了抱里昂。
好吧,抱了很久,远超礼仪允许时间的那种。不过里昂也没拒绝。
简言之,他们俩在路边抱了抱,像高中甜心一样。要知道乐乐上高中的时候可跟甜心搭不上边儿,要是一年前的乐乐看到自己腻腻歪歪和男孩儿搂搂抱抱,估计会把两颗眼珠子全都瞪出来。
我上去啦。乐乐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软弱的灵魂,晚安。尽管她真正想说的是:晚安宝贝儿。
真的,灵魂,回炉重造去吧。据说烈火能铸造钢铁,大概也能铸造钢铁般的意志,让你不再去想这些无聊的情话。
注意安全。晚安。里昂说,而乐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有多想吻他。
苍天啊。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当她一口气跑上楼,洗了个漫长的澡接着上床睡觉之后,转眼就梦到了自己和里昂抱在一起亲热的原因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弗洛伊德大概会对乐乐如此容易预测的心理嗤之以鼻。
我刚才真的好想吻你。乐乐在两人接吻的间隙解释了一句,同时努力平复呼吸。
里昂的呼吸也没平稳到哪儿去,他用拇指轻轻蹭着乐乐的下巴,低声说道:我也是。
你刚才不是还在吻我吗?乐乐忍不住笑起来,咬着嘴唇。她把额头抵在里昂肩膀上,用力呼吸,心脏像是灌满油的机器一样疯狂运作,最大功率。里昂的手一直在她背上轻抚,让乐乐觉得自己活像只猫一样。
她要真是只猫,现在一定已经开始趴在里昂的腿上呼噜呼噜地叫了。
里昂笑了。乐乐能感到他胸膛的轻轻震动,还有里昂亲吻她太阳穴的时候弯起的唇角。什么事这么好笑?她问的时候都懒得抬头,被里昂抱着的感觉很好,而且他们也不是站在街边马上就要各回各家,就更好了。唯一的缺憾就是这只是场梦,出于乐乐薄弱的意志。
没什么。里昂若有所思地回答。
乐乐轻轻地哼了一声,恬不知耻地紧紧贴着里昂。她瞥了眼周围的环境,然后皱了皱眉,问道:我们在哪儿?
嗯里昂跟着转头看了看,就像他和乐乐一样也在梦里似的。乐乐轻轻拍了拍他俩身下的床,床单上厚厚的一层灰立刻被扬了起来。乐乐捂住嘴咳嗽了一声,嘀咕:我们不会还在那个荒村里吧?从里昂的着装来看答案估计是肯定的。
乐乐觉得自己还挺有做连续梦的天赋的。
而里昂,一如既往的,对于乐乐古怪的言论不予置评。但他从乐乐身边挪开了,下床转了一圈,左看右看,说道:我们在门德勒家。
门什么?乐乐不高兴地扁了扁嘴。
门德勒,荒村的村长。里昂回答,又坐回了床边。乐乐立刻手脚并用爬过去,然后贴着里昂坐好。
村长不会生气我们在他床上胡搞吗?乐乐故意这么问,反正这只是梦。
里昂被逗笑了,我们这不算胡搞。他瞄了眼房门的方向,我觉得村长不在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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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暴君这是杀
如果说,上一次里昂只是怀疑自己梦到的乐乐并非完全出于他本人的想象的话,这一次里昂几乎可以肯定了。
当然,里昂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开口问乐乐,但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等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再问这种问题比较有意义。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恰当的时机。虽然里昂觉得,这个世上从来都不会有恰当的时机给男人来问你是不是昨晚梦到我们在亲热这种话而不会招致对方的怒火。
乐乐还在床上坐着,抱起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像是缺乏安全感一样。不过她这会儿正好奇地看着里昂,看上去并不害怕。
所以你认识村长?她问里昂。
里昂耸了耸肩,我觉得他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