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太了解彼此的坏处了。
无论是柳莲二还是乾贞治都为了这场比赛计算了很长的时间,在柳莲二一直默不作声地关注着远在东京的青学时,乾贞治又怎么不是一场一场的收集这位前搭档的数据?
但数据还是数据,与现实的参差,还是需要在球场上补全的。
因此,他们的每一个回球都仿佛经过了严密的计算,避开了对手理论上舒服的击球点,却又恰到好处地留有一线回击的余地,仿佛在故意延长对局,以便收集更多、更详细的数据来补充自己的网球。
就连观众席也渐渐安静下来,比刚才切原赤也和不二周助那场激烈对决时要安静很多很多,似乎都在静悄悄地看着这场比赛。
毕竟这种比赛缺乏视觉上的爆点,也没什么血脉贲张的激情,确实有些无聊。
“15-0。”
“15-15。”
“30-15。”
比分交替上升着。
两人都不是那种像切原赤也一样攻击的风格,很少主动发力进攻,更遑论使用什么炫目的绝招,就是在你拉我扯中度过时间,一串又一串精准的数据从他们两个口中报出。
冬晴悠的目光落在柳莲二那张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侧脸上。
他知道柳莲二收集和分析数据的能力堪称恐怖,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被幸村精市精准地抓了壮丁,此后也在立海大这个妖孽层出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他也知道乾贞治同样是以数据网球闻名,甚至可能因为对柳莲二的执着,收集了更多关于他的资料。
这是一场“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的预判”的无限套娃游戏,但归根结底,仍然是实力与天赋的博弈。
所以……
冬晴悠:“他不会输的,对吧?”
就算是现在隐隐有热血兴奋起来的趋势,但莲二应该也不会脑子迷糊到和弦一郎一样分不清主次、放水放到让青学走进单打一吧?
这群人到底是在干什么?青学就这么吸引他们吗?
丸井文太吹了吹泡泡,将一枚新的泡泡糖扔给他:“相信我们的参谋吧,虽然这场……嗯,旧搭档之战看起来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是他可是柳莲二啊。”
“就是因为他是柳莲二啊。”
冬晴悠眉眼耷拉下去:“现在这个3-3的比分是要干嘛啊,要不是放了海,对面那个眼睛……乾贞治能在他手里拿下这么多局?”
丸井文太沉默了一下,挪开了视线。
比赛就这样在平静中来到了第六局,乾贞治的发球局。
抛球,挥拍。
在击球的瞬间,他持拍的手的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抖动。
而与此同时,柳莲二的脚步也提前向左移动了半步。
在乾贞治做出这个动作时,这一球有73%的概率会发向他的左边。
然而,那颗黄色的小球却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了柳莲二的右边的边线。
“15-0,乾贞治。”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莲二,根据你的数据,我这一球会发向你左边的概率是73%。但今天,数据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