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哥哥!哥哥!”
他扑过去,想抱有一郎,又不敢碰他,只能趴在床边,把脸埋在被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一郎被他哭得皱起眉头。
“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吵到我了……”
无一郎听到哥哥的话,哭得更凶了。
“哥哥!哥哥!”
有一郎翻了个白眼。
但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放在了无一郎的头上。
严胜看了缘一一眼。
缘一明白兄长的意思,转身出去找人。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那个医师回来了。
医师快步走到有一郎床边,先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翻开眼皮检查了一下,然后轻轻解开绷带,查看断口的状况。
绷带解开,伤口露出来。
断口处包扎得很好,没有渗液,没有红肿,周围的皮肤颜色也正常。她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按了按边缘。
“疼吗?”
有一郎摇摇头。
医师点点头,重新给他换上药,包上干净的绷带。
她一边包扎一边说,“接下来只要按时换药,好好养着,等伤口长好就行。至于其他的……”她顿了顿,看了看那空荡荡的左肩,“等他身体恢复一些,可以考虑做个假肢。虽然不能动,但至少能保持平衡。”
有一郎没有说话。
她包扎完,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屋里又剩下他们四个人。
严胜站起身。
“先好好休息吧。”
他念着两个孩子刚醒,需要休息,不想再打扰他们。
他和缘一转身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有一郎的声音。
“我想加入鬼杀队。”
踪迹
严胜回过头。
有一郎躺在病床上,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薄荷绿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眼里没有刚醒来的恍惚,没有失去左臂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坚定。
他嘴角一抿,没有继续往外走。而是拉着缘一的手,又坐回到他们床边。
“为什么呢?有一郎。”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有一郎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无一郎,那只完好的右手正被弟弟紧紧握着。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你们也是鬼杀队的吧。”
严胜没有否认。
有一郎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