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他,会不会着急?
会不会哭?
严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他们一起住的那个小院,想起了缘一熟睡时的侧脸,想起了他们一起看夕阳的时光。
那些平静而温馨的日子,像是一幅幅画卷,在他的脑海里缓缓展开。
他还想再见缘一一面。
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兄长可能,回不去了。
严胜的眼角,有一滴滚烫的液体滑落,混着鲜血和汗水,滴落在身下的落叶上。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从他的四肢百骸里涌了上来。
起初是细微的灼热,像是有火星落在了干枯的柴草上,顺着血管蔓延,一路烧到四肢,烧到脏腑,烧到骨髓深处。那热度越来越高,越来越烈,像是要把他的身体都烧熔了一般。他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是贴在了烧红的烙铁上,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入了一团火。
与此同时,他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濒死的搏动,而是如同战鼓擂动,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沉重。胸腔里像是有一头被困的猛兽,正在疯狂地冲撞着,每一次跳动都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他的骨骼都在发颤。那跳动快得吓人,快到他几乎能清晰地数出每一次搏动的间隔,快到像是要挣脱皮肉的束缚,跃出胸膛。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有什么力量正在破茧而出。
灼热的气流在体内翻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开了他因重伤而堵塞的经脉。他的脖子上,突然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纹路,那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如同皎洁的月华,沿着他的脸,缓缓地蔓延开来,最终在他的额角处,凝成了和缘一一样的斑纹。
那斑纹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活物一般,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这是……
严胜的意识有片刻的空白,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力量。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严胜额头上的斑纹,玫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和忌惮。
“这是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变化。
严胜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腹部依旧在流血,他的身上依旧布满了伤口,他的脚步依旧有些踉跄。
可他周身的气息,却已经截然不同。
他握着日轮刀,目光冰冷地看着男人,眸子里的火焰,比刀身上的火焰更加炽烈。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清冷的喝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力量。
日轮刀裹挟着浓烈的月辉,如同陨落的星辰,猛地斩向男人。
这一击,比之前的任何一击,都要强大,都要迅猛,都要致命。
男人脸色大变,他背后的骨鞭疯狂地涌出,想要挡住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