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镇的竹林外,严胜正站在镇口,看着隐成员们清理着现场。就在这时,一阵翅膀的扑棱声传来,日晟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日晟?”严胜的心里一动,“缘一呢?”
【缘一已经解决了落霞村的鬼,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日晟的声音清脆悦耳,它落在严胜的肩头,晃了晃脑袋。
严胜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心里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他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他没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严胜的眼里。
继国缘一一步步朝着他走来,晨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平静,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严胜的身影。
“兄长。”
严胜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他走上前,拍了拍缘一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回来就好。”
缘一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没出声,只是紧紧的攥着严胜的衣袖。
太阳逐渐升起,兄弟二人并肩而立,身影交叠,仿佛预示着他们注定纠缠一生的命运。
呼吸
就这样过去了七天,这七天,哪里有鬼气弥漫,哪里便有他们的身影。日轮刀出鞘的寒光,斩落过恶鬼狰狞的头颅;脚下的尘土,沾染过人们残存的血迹。严胜始终绷着一身利落的筋骨,出招狠戾精准,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不容错漏的决绝,眉宇间的沉凝,是打磨出的杀伐之气。缘一则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话不多,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简洁的招式终结战斗,血色溅不到他衣摆,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偶尔会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悯。
任务一桩接着一桩,连歇口气的功夫都吝啬,直到第七日的傍晚,鎹鸦传来消息,最近没有疑似鬼出现的事件,他们可以休息一天,二人才算是得了片刻的清闲。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严胜便醒了。他习惯性地起身,却没急着出门,而是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方向——缘一还在睡。少年的睡颜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褪去了斩鬼时的锐利,只剩下几分少年人的稚气。严胜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等缘一醒时,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味增汤配着天妇罗,简单却温热。两人相对而坐,没什么言语,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在晨光里淌出几分难得的闲适。
上午的时光,是严胜定下的读书时间。他取来一卷书,坐在院中的树下,逐字逐句地教缘一认读。严胜的声音温润,带着他独有的优雅端庄,即便是讲解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也条理清晰,娓娓道来。缘一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垂着眼眸,听得格外认真,偶尔会抬眼看向兄长,澄澈的目光里,满是信赖。
阳光渐渐爬到了头顶,待最后一个字讲解完毕,严胜合上书卷,轻轻活动身体,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他转头看向缘一,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好了,书读到这里。下午闲来无事,来,我们再来切磋一下。”
缘一闻言,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向屋角。那里放着两把备用的木刀,是先前隐成员送来的,专门供他们练习所用。
严胜也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步态从容地走到庭院中央的空地上。他身姿挺拔,脊背如松,即便是握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木刀,也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优雅端方,与他斩鬼时的凌厉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缘一拿着木刀走过来,站在他对面,微微躬身,算是行礼。少年身形清瘦,握着木刀的手很稳,眼神专注地看着严胜,像是在认真对待一场真正的战斗。
“不用留手。”严胜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缘一点点头,握紧了木刀。
下一秒,严胜率先动了。
他脚步轻旋,身形如行云流水般掠出,木刀带着一阵微风,朝着缘一的肩颈处斩去。招式不花哨,却精准狠辣,是他在实战中打磨出的路数。
缘一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刀刃近身的刹那,他侧身避开,同时手腕翻转,木刀顺着严胜的刀势斜切而下,直取他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错。”严胜赞了一声,手腕微沉,避开了缘一的攻势,同时脚步后撤,拉开半尺的距离,旋身再次攻上。
庭院里顿时响起了木刀碰撞的清脆声响。
两人的身影交错翻飞,严胜的目光愈发锐利。他能感觉到,缘一的进步快得惊人。不过短短数日,他的招式愈发纯熟,甚至隐隐有了自己的节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缘一再次挥刀,木刀划破空气的瞬间,一道极淡的红光,竟顺着刀刃的轨迹,悄然绽放。
那红光很微弱,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稍纵即逝。
严胜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