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魔界的天空。
“不过没关系,”他忽然又笑了,收紧手指,将敖光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我会把一切都夺回来,我要让帝渊也尝尝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敖光指尖微蜷,赤凛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那近乎偏执的占有,以及此刻这番对帝渊毫不掩饰的恨意。
碎片渐渐拼凑,似乎拼凑出一个真相…
原来如此。
原来他只是一件被用来打击、报复、挑衅帝渊的工具。
一个被精心挑选,用来宣泄怨恨的筹码。
是了,他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这魔头被封印这么久,心中积怨滔天,他首要的目标自然是报复想要封印他的帝渊。
而自己…自己不过是恰好与帝渊有过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
所以赤凛抓了他。
所以赤凛用那种方式在帝渊面前折辱他。
所以赤凛此刻说着要夺回一切,要让帝渊尝尝暗无天日的滋味。
这一切疯狂的举动,最终的落点,从来都是帝渊。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席卷了敖光。
他竟沦为了两个至高存在之间角力的棋子,一个用来互相折磨、宣泄恨意的媒介。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他看着赤凛,一股莫名的冲动,促使他开了口,带着冰冷的嘲讽:
“你抓错人了。”
赤凛脚步一顿,缓缓转向他,里面的狂热未退,夹杂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敖光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极尽讥讽的弧度,一字一句,自己认为是残忍地剖开这血淋淋的现实:
“你对我做这些,毫无意义。”
“帝渊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你…选错了筹码。”
你杀夫啊
魔宫才逛了一半,敖光腿就酸了。
魔界没有昼夜交替,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赤凛注意到敖光步伐渐缓,银眸也染上了倦色。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敖光微微蹙眉强撑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
“走不动了?”
敖光抿唇,不愿示弱:“还好。”
但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被压制修为后,他的体力与凡人无异,走了这许久,确实乏累。
赤凛笑他逞强,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
“上来。”
敖光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