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治得起?”
何氏扭头去看三个儿子:“老大,进城给你爹买药。”
方才套好的驴车还在门口,林青武转身随便叫了两个本家的堂兄弟,三人飞快往驴车跑。
余氏跺了跺脚,急道:“你好歹换一身衣裳,又是土又是血的。”
她扯着嗓子喊,“等一等,我去帮你拿。”
林青武催促:“快点!”
那边林青武启程不久,两个大夫再次细细查看了伤口,准备上金疮药包扎。
高氏不知何时站到了大夫的身后,见状提议:“这么大的伤,只包扎的话,那得多久才能结痂?”
李大夫叹气:“估计要一两个月。”
“就不能把这伤口缝一下?”高氏对上大夫惊讶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像缝衣裳那样,从里到外一层又一层缝上,能行吗?”
刘大夫惊讶道:“我听我师父说过,你从哪里听来的?”
高氏轻咳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我经常补衣裳,猜的。你们觉得能行就试试,不能行就当我多嘴说了废话。”
李大夫沉吟:“我听说城里有大夫能缝……”
何氏催促:“那你缝啊。”
她真以为是缝衣裳,大夫与大夫之间的区别不过是针脚好坏。
“要特殊的线。”李大夫无奈,“一般大夫也不敢动手,就这么包着,慢点长,兴许能长好,真要是动手缝,把肉给缝坏了,烂上加烂……大夫是救死扶伤,不是要人命的刽子手。”
可是林青武他们已经走了。
村里没有马,只有这一头驴,牛倒是有好几头。
可坐着牛车追不上啊,腿着去就更别想追上。
追不上也要追,赵东石和林青冬借了牛车,让牛车的主家一起去镇上,两人从镇上找马车进城。
追得上就追,追不上,两人就去找那个能缝伤口的大夫。
林振德伤口包扎好,林青树和帮忙的人一起把他抬上床,然后又找村里的牛车将镇上的大夫送回。
刘大夫就住在村里,被一家子缠着问了又问,得知只要伤口消肿,林振德在伤口长好之前不发热,应该就能渐渐好转。
说出的话挺乐观,语气却很沉重。
众人渐渐退去,院子里只剩下自己家人,林麦花坐在父亲躺着的炕床前发呆。
何氏进门,催促:“你带着小安回去睡。”
林麦花摇头:“我不想睡,今晚我想住这儿。”
三房搬到村尾,林麦花再没有在娘家住过,不过,何氏有给女儿留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