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少夫人已经起了,并且吩咐人摆了早膳。
他笑眯眯地,一下就坐在她对面,“今天的早餐还挺丰盛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话音落,他刚刚夹到的包子就被打落了,“世子,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江淮衣顿了顿,“说我去地牢里的事么?”
“世子以为呢?”
江淮衣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个孩子的存在已经扰了你的清净,所以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也是夜长梦多。”
沈棠雪放下筷子,“如何尽快解决?”
“把孩子抱到地牢里,还给柳三娘。”江淮衣淡定道,“她不是想见孩子么?那就给她送去,没有了炭火和食物,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沈棠雪皱了皱眉,但觉得这办法不是不可行,只是有些冒险。
大人再怎么有错,那个孩子才刚满月,这么折腾,可别折腾出什么毛病来。
“夫人不必担心,我会叫人盯着的,若是觉得不妥,我第一时间把孩子抱走,毕竟,名义上来说那孩子还是三叔的呢。”
沈棠雪这才点了点头。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江淮衣见她重新拿起筷子,便一下凑到她跟前,“夫人是不怪我了?”
沈棠雪一顿,“我还是说过不怪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说完,径自吃了起来。
小笼包,吃。
粉丝汤,吃。
江淮衣得了个没趣,也只能摸摸鼻子。
这会儿没把他赶走,就算是给他面子了,还求什么呢?
要学会自己下台阶。
……
那孩子在地牢里不到两个时辰,柳三娘就熬不住了。
她早就没有奶--水了,孩子饿得嗷嗷叫,连一点水都没得喝,地牢里连炭火都没有,冷得透骨。
她把那破烂的棉被盖在身上,抱着孩子,依旧冷得发抖。
更别提那孩子又饿又渴又冷又困,却没得吃没得喝没得睡,只能哭闹了。
哭到后来,嗓子都哭哑了。
王妈妈在隔壁的牢房里一直咒骂。
一开始还有力气拍门跳脚,但后来越来越冷,最后那一点炭,热量也渐渐散了,她也只能裹着棉被发抖。
如今,只能包着被子骂街。
“这些人也太狠心了,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恶毒!没有人性!你们要遭报应的!”
她却不想想,她自己干了什么,会引起什么后果,也好意思说别人要遭报应。
柳三娘已经要崩溃了,终于忍不住,跑到了门口,用力拍打着铁门,“开门,开门,我要见江世子!我要见世子夫人!”
“你疯了!你该不会是想去卖主子吧!你要是胆敢背叛祖宗,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王妈妈同样激动地冲过来,隔着门冲她喊。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我的孩子若是不出去,他很快就会饿死冻死饿死在这里牢房里了!”
柳三娘铁了心了,继续拍门,“来人,我要见江世子!我要见世子夫人!来人,有没有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