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妃不语。
顾承泽压下头去,小手无力垂在身侧:“对不起,妈妈。”
时妃的手不知何时摸上他的脸。
顾承愣一怔。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摸自己。
顾承泽感受着久违的亲近,眼泪叭哒叭哒掉得更快了。
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迷上了谢南乔,还为了谢南乔忽略掉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我是时妃的亲爹,我外孙女过生日,我来看她怎么了?”
一阵吵闹声惊动二人。
时妃转头,见江潮站在外面,被保镖揪着,正鼓着两只眼跟人理论。
站在江潮对面的,是时仲元和叶纯。
时仲元的脸又僵又冷,眼底滚动着浓浓的厌恶,“江潮,你要不要脸!早在十五年前时妃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小团子也跟你没关系!”
“小团子的生日会你没资格参加!”
时仲元不耐烦地挥手,“别叫这玩意儿惊扰孩子,丢出去!”
江潮急得不停挣扎,抬脚想要冲进去,被保镖给架了出去。
丢完人,时仲元和叶纯携手往回走。
叶纯心头仍很愤愤,“真是的,给孩子过个生日,什么牛鬼蛇神都来参合!”
“现在知道是孩子爸爸了?早先干什么去了?”
叶纯一语双关,在说江潮,也在说顾殒。
顾承泽听在耳里,很不是滋味。
头压得更低了。
叶纯看到顾承泽时愣了一下,不过一点不后悔刚刚说过的话。
就算是小孩子,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就像墙上钉的钉子,留了印子。
不能因为是小孩就可以纵容。
叶纯别有深意地道:“一家人之所以是一家人,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相偎相依、同舟共济。咱可以有偶象、有追求,但要为了追个偶象连对自己最好的人都抛弃,那就是垃圾,就该丢掉!”
时仲元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少说两句。
虽然时仲元在外头风光无限说一不二,但在叶纯面前始终是温和的,把她放在最高位置。
即使觉得不妥,也只会暗自提醒,不会当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