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病房门口。
“吧嗒”,门被轻轻带上。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许明月缓缓转过头,看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
昨晚医生已经告诉她,她大出血,送医院时间有些晚,这辈子怕是很难再有孩子。
许明月的世界坍塌成一片血色时,桑晚正睡得安稳。
她在陆庭州的怀里,睡到了日上三竿。
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清洌好闻的雪松气息。
这是她母亲去世后,过的第一个,真正像“年”的年。
没有林岚的阴阳怪气。
没有许明月无时无刻的挑衅。
只有安宁和温馨。
桑晚缓缓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却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都泛着一股慵懒的舒适。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金黄。
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楼下院子里,隐约传来陆庭州的声音。
“外公,小心。”
“外公,试着走过来。”
桑晚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
冷空气顺着缝隙涌了进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院子里,陆庭州穿着一身休闲的灰色运动服,正陪着外公锻炼。
他护在外公身侧,手臂伸展,像是护着珊珊学步的孩子。
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和完美的侧脸轮廓,褪去了平日里执掌集团的锐利与压迫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走了一会儿,怕外公累着,他将外公扶到轮椅上,自己做着伸展运动。
老爷子很有兴致地看着他,眼里有笑意,甚至抬着胳膊一招一式地跟着做。
阳光洒在他们一老一少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桑晚的心,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这才是家,也是幸福该有的样子。
“醒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陆庭州停下动作,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他黑眸里盛着笑意,像揉碎了漫天星光。
桑晚冲他用力地点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