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的。”
这一番对话,这一场温情。
陆庭风一个字也插不上。
对于股份的事,看老爷子这高兴的劲头,更是半点松口的可能都没有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人家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从始至终,他身边的妻子唐沁兰,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争取来的股份,不过是给他外面那些女人生的孩子。
跟她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要为自己丈夫不断清理外面的莺莺燕燕。
她心里的憋屈和恨,没有人懂。
陆庭风自然也不会知道。
他在这里为了一个没出生的野种争股份,她已经安排了人,去找许明月。
陆家老宅的喧嚣,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景。
汀兰苑,这片老旧别墅区,此刻寂静得只剩下风声。
许明月独自坐在餐桌前。
手机屏幕上,她发给陆庭风的消息还停留在半小时前。
【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复。
她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女声,提醒她对方已关机。
窗外,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短暂地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光影明灭间,她仿佛看到了往年的除夕。
客厅里有父母的笑声,弟弟的吵闹声。
桌上有母亲亲手包的饺子,还有她为自己准备的新年礼物。
她的口袋里,有父亲给的厚厚的压岁钱红包。
那时候,不觉得,现在才意识到家是什么。
但现在呢?
她的父母都在监狱,她的弟弟被她抛弃,出事之后她没有去看过一次。
为了跟桑晚作对,她上了陆庭风的床。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通往天堂的门票。
到头来,不过是被人关进了一个冰冷的笼子。
桌上的菜肴,都是陆庭风喜欢,是她特意吩咐佣人做的。
然而,年夜饭,她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
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酸又胀。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冰凉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