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宋微淡淡道,“不惯这些。”
“奴婢这就好生收着。”
映红捧着香囊退下,步履轻快。
时值十月初,金銮殿上。
柳书令伤愈归来,众官员纷纷围上前关切道:
“柳大人伤势可大好了?”
“这一月未见,朝中甚念啊。”
柳书令拱手致意:“已无碍,多谢诸位挂怀。”
有官员压低声音问:“那沈太尉当真叛了陛下?”
“陛下为此震怒多时,连累我们也常受责难。”
柳书令神色一凛:“此事,诸位还是面询圣意为妥。”
见他不愿多言,众人只得作罢。
忽闻净鞭三响,萧子墨驾临。百官即刻列队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
萧子墨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众臣:“平身。”
视线落在柳书令身上:“爱卿伤势如何?”
柳书令出列深揖:“蒙陛下垂询,臣已痊愈。”
“很好。”
萧子墨眸光微沉,“河东盐池一事,朕已为你做主。沈太尉畏罪自尽,革去官职,不得厚葬。沈氏满门流放边疆。至于沈昭仪。”
他指节轻叩龙案:“御花园蜂群谋害宫嫔,罪不可赦,朕已将她打入冷宫。”
百官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柳书令深深一揖:“臣叩谢陛下主持公道。”
“柳爱卿。”
萧子墨话锋一转,“散朝后到宣政殿见朕。”
“臣遵旨。”
宣政殿内,熏香袅袅。
萧子墨凝视着殿门方向,待柳书令入内,径直问道:“河东盐池当日,萧昀为何突然现身?”
柳书令面露难色:“臣亦不解。沈太尉既已自尽,此事便成悬案。但……”
他略作迟疑,“臣怀疑萧昀早有预谋,这次便是为强夺盐池而来。”
“你是说。”
萧子墨眸色骤冷,“所以,沈太尉将盐池拱手相让?”
柳书令垂首:“臣确有此虑。”
“沈太尉实在令朕失望。”
萧子墨指节攥得发白,嗓音里压着沉痛,“朕待他不薄,他竟然背叛朕。”
话至此处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可是朕何处做得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