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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我的腿（第1页）

第761章我的腿……

战云霄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脚踹在刑架上，厚重的铁架发出刺耳的嗡鸣，“废物！”

他转身，目光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另一个黑衣人——那是墨镜男的手下，刚才被抓时没怎么反抗，此刻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把他带过来。”战云霄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将那黑衣人拖到战云霄面前，强迫他跪下。

“我问你，你说。”战云霄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刀尖在他眼前晃了晃，“刚才的问题，他不说，你来说。说得好，留你一条命；说不好，他就是你的下场。”

黑衣人看着墨镜男的尸体，又看看战云霄手里沾血的匕首，裤腿瞬间湿了一片。

他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知道的不多……我们都是底层人员，权限不够……”

“那就说你知道的。”战云霄加重了语气。

“是是是！”黑衣人连忙点头，语速飞快，“我们只知道总部在……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具体在哪没人告诉我们。实验室的老板我们也没见过，只听过代号……”

“代号什么？”

“好像是……‘博士’……”

战云霄皱紧眉头，这个代号跟没说一样。

他抬脚，踩在黑衣人的手背上，缓缓用力：“就这些？”

“啊！痛！”黑衣人惨叫起来，连忙喊道，“还有！还有一件事！这次抓沈小姐的任务，不是总部直接下令的，是……是华国的薛家联系我们组织，出了高价让我们做的！”

“薛家？”战云霄的脚猛地顿住，脸色骤然一变。

黑衣人见战云霄神色有了松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往前挪了挪，手背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战总！我真的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您了！其实我早就看不惯那个组织了，要不是没机会，早就想跟着您做事了！薛家那帮人给的钱再多，在您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啊！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主动把这事说出来，您哪能这么快查到关键线索？您放心，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战云霄垂眸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听起来，你确实比刚才那个废物识相。”

黑衣人以为自己真的能活命，脸上瞬间炸开狂喜，连连点头：“是是是！战总明鉴！我肯定比他识相一百倍！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保证把您吩咐的事办得妥妥帖帖，绝不会让您费心！”

战云霄没再理会他，收回脚转身就走。经过陈鸣身边时，他侧头看了陈鸣一眼，眼神里带着无声的示意。

陈鸣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战云霄径直走出废弃工厂，坐上车疾驰回医院。

刚到病房外的走廊，陈鸣就跟了上来，低声道：“四爷。”

战云霄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问：“收拾好了？”

陈鸣点头：“已经处理了。”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医生快步走了过来，摘下口罩笑道：“战先生，沈小姐刚醒，生命体征已经稳定，您可以进去看她了。”

战云霄的心猛地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冲向病房。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沈清梨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双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眼下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听到动静，沈清梨缓缓转过头，看清来人是战云霄时，她的嘴唇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脸颊：“云霄……”

沈清梨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她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我的腿……”

她视线落在自己盖着被子的腿上，明明能看见被单勾勒出的轮廓，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她试着想抬抬脚趾，脑子里清晰地发出了指令，可腿像不属于自己似的，纹丝不动。

只有一种奇怪的、闷闷的涨感从膝盖往下蔓延，像有无数根针在皮肤底下轻轻扎着，又像被什么东西裹得紧紧的，连血液流动都变得迟缓。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以前坐久了腿麻，也是这样又涨又沉，可之前动一动、揉一揉就好了。

可现在不一样。

她甚至能想象出腿的样子，或许还带着伤，或许缠着厚厚的纱布，可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凉，感觉不到床单的触感，只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涨，像在无声地提醒她：这里出问题了，很严重的问题。

“云霄……我是不是……是不是以后都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