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成功送出
男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皱着眉瞪了沈清梨一眼:“闭嘴!抽完了就去吃饭。”
护士趁机捡起棉签,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抽血室,白大褂的下摆扫过门框时还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沈清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护士根本不会演戏,刚才那副慌张的样子,简直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走了。”男人推了沈清梨一把,眼神里还带着点怀疑,目光在她和护士离开的方向之间转了转。
沈清梨连忙捂着胳膊,故意慢吞吞地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着:“疼死了,技术这么差还敢出来当护士……”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回头,看到男人的注意力全被她的抱怨吸引,正皱着眉跟在后面,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转过拐角,餐厅的门虚掩着,隐约飘出饭菜的香气。
沈清梨心里一动——往常这个时候,走廊里只会弥漫着肥肉和剩菜混合的油腻味,今天却透着股淡淡的青菜香。
推开门,果然见餐桌上的搪瓷碗里换了样子:糙米饭蒸得松软,旁边摆着一碟炒青菜,还有小半块炖得软烂的排骨,虽然没什么油花,却比之前那坨泛着油光的肥肉顺眼多了。
“今天伙食倒改善了。”沈清梨瞥了眼男人。
男人没接话,往墙角的椅子上一坐,掏出手机刷着什么,视线却像黏在她身上似的,时不时抬眼扫过来。
沈清梨拿起勺子,一口口往嘴里扒饭。
青菜有点淡,排骨带着点腥味,可她吃得格外认真,连最后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胃里沉甸甸的,心里却空落落的,满脑子都是护士慌张的背影——她会不会半路被拦下?会不会因为害怕把东西扔了?那个藏在口袋里的纸团,会不会被人发现?
“吃完了?”男人见她放下碗,站起身来。
沈清梨立刻扬起嘴角,露出个看起来很满足的笑:“嗯!今天的饭真好吃,比前几天强多了。”
她故意说得夸张,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男人的反应。
对方果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好吃也堵不上你的嘴,走了。”
他伸手去拽沈清梨的胳膊,动作比刚才轻了些。
沈清梨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故意打了个饱嗝,脚步轻快地往病房走,像是真的被一顿饭安抚住了情绪。
进了病房,男人“砰”地带上房门,门外传来他拖沓的脚步声。
沈清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垮掉。
她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疯狂跳动,指尖的咸菜汁早已干透,却留下一片涩涩的凉意。
走廊里的灯亮了,透过门缝投进一道细长的光。
沈清梨盯着那道光,眼睛一眨不眨——她不知道护士此刻在哪里,不知道那卷卫生纸能不能送到云栖别墅,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暴风雨,还是暂时的平静。
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
沈清梨是被一阵剧烈的寒意惊醒的。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病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刚才大概是太困了,靠着门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身上还带着地板的凉气。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炸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