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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怎么还敢提（第1页）

第548章怎么还敢提？

电梯数字跳动到12层，金属门打开的瞬间，沈清梨看见战老爷子背对着他们站在栏杆旁。

曾经笔挺的脊梁佝偻成弧形，疗养院统一的灰色棉质外套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半截枯瘦的手腕。

听见脚步声，老人迟缓地转身，头顶稀疏的白发在风里凌乱。

沈清梨呼吸一滞。

数月不见，老爷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凹陷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唯有看到战云霄时，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起光:“来了……”

他想迈步，却踉跄了一下，扶住栏杆的手布满老年斑。

两人走近时，她才看清老爷子手里捏着个冷掉的肉包子，面皮被攥得发皱，碎屑簌簌落在褪色的拖鞋上。

“老爷子。”她轻声开口，余光瞥见战云霄攥成拳头的手。

老人嘴唇颤抖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沈清梨腕间的珍珠手链上。

“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想看看你们，顺便聊聊天。”

他叹了一口气，“云霄，你知道吗？之前我和你母亲大婚的时候，她也是像这样青涩漂亮。”

突然提起母亲，战云霄双拳猛然握起，眼里露出一丝杀意。

他怎么还敢提？

老爷子却浑然不觉，依旧在自顾自的讲述着。

“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眼睛看着远处，好像魂儿早就飘走了。”

老爷子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栏杆，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怅惘，“可只要看见新开的花，她就会像个孩子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战云霄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所以我让人在老宅后墙根种满了月季、茉莉、铃兰……”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哽咽，“我想着，每天都有花开，她就能每天都开心。”

“我很爱她，云霄，我真的很爱她。”老爷子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抓住战云霄的手，“你能明白吧？云霄，你能明白吧？”

战云霄冷冷的抽回手。

“可是母亲不爱你。”

老爷子顿时僵住。

战云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她能够留在你身边，是因为你卑鄙，她善良。我听外公说，我母亲先前是一个很活泼的人，而你口中母亲喜欢发呆，喜欢坐在窗边看远处，那是因为她很难过。”

“她难过是因为被困在战家这座牢笼里，难过自己被你用孩子这个枷锁绑住，连自由呼吸的权利都没有！”

老爷子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锈迹斑斑的栏杆。

“不是这样的。”

“那些花？”战云霄突然笑出声，“她喜欢的根本不是那些花，而是外公寄来的家书，信里夹着家乡野茉莉的干花，那是她少女时代最爱的花——而你种在后院的，全是你自己喜欢的品种！”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张泛黄的照片甩在石桌上，这是他手里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他一直随身带着。

画面里年轻的母亲站在乡野花丛中，发间别着素白的茉莉，笑容灿烂得让阳光都黯然失色，“你所谓的爱，不过是把她改造成你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