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流产了!
沈清梨却有些执着的仰头望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四爷,你说句话,求求你了……”
战云霄却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时,风衣带起的气流吹动了沈清梨的发丝,恍惚中,沈清梨听见他说:“按族规办。”
这句话像块冰,砸进她心口。
沈清梨跪在地上,听着战云霄的脚步声渐远。
“清梨!”沈绮思扑过来抱住她,“没关系,妈妈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个样子……”
“妈。”沈清梨闭了闭眼,“您回去歇着吧,您这个身子,再跪一会,绝对会出问题的。”
人被带去了祠堂。
她的膝盖砸在青砖上时,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沈绮思的哭声混着穿堂风灌进耳孔。
“香烛换好了。”管家的声音像块冷硬的石头,砸在她后颈。
沈清梨抬头,看见三柱粗如儿臂的檀香立在香炉里,烟雾缭绕中,祖先牌位上的眼睛似乎在俯视着她,带着战家特有的冷漠。
沈绮思被人扶着回去休息了,管家一走,现在这里就她一个人。
沈清梨摸着小腹,那里还没有显怀,却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宝宝,妈妈对不住你,让你跟着受这份罪。”
话音未落,一阵恶心翻涌上来,她猛地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
更漏声敲过初更,祠堂的木门“吱呀”作响。
没有人来,是风一直在吹。
祠堂里很冷,沈清梨一直跪到双腿没有了知觉。
跪在那里,看着香灰积了又积。
她知道,战家不会有人来关心她们,因为在战家人眼里,她们母女,从来都是该被碾碎在青砖下的沙砾。
晨光爬上香案时,沈清梨终于撑不住,趴在青砖上。
砖缝里渗出的潮气顺着眉骨滑进眼角,咸涩混着香灰的苦。更漏声在耳中渐渐模糊,她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昏沉中醒来,只觉得膝盖像被钉在砖面上,连蜷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沈小姐?”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香案,祠堂木门被推开条缝,战云霄的助理陈鸣闪身进来。
“三夫人流产了,现在正闹着要找你母亲拼命!”
沈清梨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结痂的伤口,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她想站起来,膝盖却像灌了铅,“砰”地砸回砖面,疼得眼前发黑:“我妈呢?”
“她今早身体不适也被送进了医院,三夫人知道了,指挥佣人闯过去了!”陈鸣伸手要扶,却被她躲开。
缓了一会儿,她终于站起来,双腿传来万蚁噬咬的剧痛。
陈鸣在旁急得直搓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战云霄的墨色风衣裹挟着冷香闯入祠堂,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眼底是沈清梨从未见过的严肃。
“小心!”他伸手搀住她摇晃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后背的冷汗,黏腻得像浸了水的棉。
沈清梨浑身一僵,抬头看见他喉结滚动,领带夹上还别着她去年送的梨形袖扣,却偏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