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邪猛摇脑袋,像是想要忘掉什么,蝶恋关切道:“怎么了?疼么?”邪闭上眼睛,苦笑道:“疼倒不疼,倒是脑海里一直浮现出一个女人,怎么赶她走都没用,现在好多了。”“一个女人,她是谁,她很美么,竟然能够让你这么坐怀不乱的男人想着她,她的魅力可真够大。”说到后面蝶恋的话里都是酸溜溜的。
“还好,不是很美,普通的眼睛,平凡的嘴唇,一般的脸蛋,整合起来,却有一种无法言传的气质,一种积淀多年的贵族才有的尊贵,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就是邪的回答。
邪回答时眼睛很忧郁,湛蓝湛蓝让蝶恋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相拥,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这对第一个女人莫不是最大的讽刺。
蝶恋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安静了下来,却没有松开抱紧邪身体的身手,他身上的气息很诱人,他的胸脯健硕,让人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邪这时恍然大悟道:“看来这个红光跟那个女人有关系。”蝶恋又来了兴趣,问道:“那她是谁?何方人士,芳龄几何?”邪耸了耸肩,答道:“都不知道,初次见面,她在河边沐浴,我被追杀,我的刀架在她光洁额头的印堂穴上,那上面有一颗很可爱,小小的,红彤彤的痣。”蝶恋忙不迭问道:“那你什么都看见了。”说到这里蝶恋自己的脸都红了,那是一个女孩子家多么难以启齿的话呀。
“当然,什么都看见了,挺好。”邪应道。
有时候蝶恋真想扇他几巴掌,这么下流的话被他说出都那么的温和,那么的斯文。
邪盯着怀里的蝶恋,突然问道:“蝶恋,你会吗?”接着她嘱咐道:“徐清,你俯躺着,手脚放开,全身心放松,什么都别想。”邪照做,他的筋骨,手脚可是累得很,酸的厉害,真想轻松轻松。
蝶恋从邪的脖颈开始,她双手成刀状,不断拍打邪的脖颈,力道均匀,有时也揉捏一下,邪的感觉是有点酸疼,之后就是无比的痛快。
邪的左胳膊被蝶恋放到她自己的膝盖上,先刀状拍打了一遍,接着又挽起邪的关节处,上上下下来回弯折了好几下。
接着就是邪的背部,蝶恋虽说没有武功,可拿捏穴道的力度跟角度都十分精准,她一会儿拍打,一会儿又摩梭着那些穴位,有时又揉捏,真的让人,邪从没想到竟然能够让人如此爽,如此舒服,他浑身心的疲倦都烟消云散,还有什么杀隐魁,辅佐忍叛的事也忘了一干二净,他现在什么都不想,闭着眼睛在享受这一切,世间美好的事情还真多,除了美酒佳肴外,还有这么一回事。
蝶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邪服侍的太过于舒坦,邪竟然睡着了,他呼吸均匀,没有了动静。
蝶恋可是累的够呛,这活旁人看来没什么,可都是一些精细活,耗体力丝毫不必女人主动差。
她手酸的不行,终于让邪进入了梦乡,如果这时候蝶恋去搬救兵邪肯定发现不了,只是神教来时,不知桌子上的灵刀会不会铮铮作响,就算会,过度疲惫的邪会不会苏醒过来。
其实这一切都是多虑的,因为蝶恋已经拉过被套,她侧着身斜压在邪身上,盖过了被子,被子下面只有她跟邪。
多少女子身边睡的男人都不是她们所深爱的,青楼薄子更是如此,永远都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同枕共眠。
今天蝶恋对身边的这个男人感觉很奇特,说不上爱,但却很喜欢,他睡着时很安静,不会打呼噜不会翻来倒去,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可就是这么一个孩子,有时候十分心狠手辣。
他身上还有一种很奇妙的香味,这也是蝶恋所喜欢的,还有他那湛蓝湛蓝的略显忧郁的眼神,那长又弯的睫毛,蝶恋也很喜欢。
邪醒转过来,他可能还不习惯身边有女人,特别是女人压在他身上,这样让他有压迫感。
“哦,是蝶恋呀。”“嗯。”蝶恋把头埋在他的肩头,含糊应了一声。
“你的手法真妙,我现在总算明白了,逍遥那老头为什么对你这么恋恋不忘了。”邪打趣道。
“徐清,如果你喜欢…”“只是什么?你说。”“我们远走高飞,离开这是是非非,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装扮成一对很普通的夫妻,摆个小摊,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怎么样?”邪没有回答,蝶恋以为他在考虑,毕竟没有多少男人可以抵抗跟这么一个女人相守一生。
她憧憬道:“徐清,我们可以生好多好多我们的孩子,教他们读书识字,有空你教他们一些武功用来防身好么?”邪苦笑道:“实话告诉你,现在的我天天过着有今天可能没有明天,有上顿也许没有下顿的生活,我不适合你。”蝶恋还不死心,她又道:“我有钱,很多很多钱,就是好几辈子都用不完。”蝶恋转过头看见邪一点反应没有接着又退了一步道:“如果你纳妾的话,我也不反对,我只想有一个正常的家,一个我喜欢的男人,你可以答应么?”蝶恋后面的声音接近哀求,邪没有任何表示,他就是冷血无情,他只道:“蝶恋,这些我都做不到,我是一个粗人,我喜欢挑战,我喜欢抛头颅洒热血的生活。”邪的拒绝,不仅伤了一个女人的心,更影响了她今后的生活轨迹,当然这是后话。
就蜻蜓点水一般,邪话锋一转:“我要休息了,谁都不要继续说话,我不希望有人骚扰。”邪真的再也不在说话,蝶恋吃着闭门羹,心里骂道:好个没良心的男人,我如此作践自己,低声下气勾引他却一点效果没有,鬼才希望和他过着普通夫妻的生活。
就凭这一点,他就是一个值得勾引的男人,蝶恋把头埋进邪的胸脯里,双腿倚靠着邪的双腿,就这么安静的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