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传道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江稚鱼轻声念着,若有所思。
“夫人如今对兵法兴趣颇浓啊!”
裴延聿含笑出声。
江稚鱼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嗔怪地瞪了一眼:
“你走路都没声的,”随即又扬了扬手中的书,“还不是你,非要我看这些,不过……确实很有意思,
“以前只觉得行军打仗是武将的事,如今看来,其中智慧谋略,丝毫不亚于朝堂博弈,”
裴延聿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语气带着赞赏与骄傲:
“夫人天资聪颖,一点即通,在北疆时,你一眼看破山寨伏兵地势,便知你于此道颇有天赋,多学些,总没坏处,将来……”
他顿了顿,手掌轻抚她隆起的腹部,笑道,“说不定还能教教我们的孩子,”
江稚鱼脸颊微红,靠在他怀里:
“你就会打趣我,我不过是闲来无事,看着玩罢了,”
“绝非打趣。”
裴延聿正色道:“为将者,需有勇有谋,为君者,更需知兵,即便不为这些,懂得些谋略,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他拿起书,顺势为她讲解起来:“譬如这‘虚实之道’,不仅可用于战场,平日处事亦可借鉴……”
窗外偶尔传来船桨划水声和小贩隐隐的叫卖声,屋内却只有裴延聿低沉的讲解和江稚鱼偶尔的提问。
阳光移动,将相依偎的身影拉长,时光静谧而温馨。
落雪的日子,两人便窝在暖阁里,围着红泥小火炉,煮茶赏雪
院中的梅花渐次开放,暗香浮动,透过窗缝丝丝缕缕地飘进来,
“这云水镇倒是选得好,冬日也不算难熬,”
江稚鱼捧着热茶,看着窗外细雪飘落在河面上,瞬间消融,
“嗯,等你生产,坐完月子,天气也该暖了,”
裴延聿将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到时我们再慢慢回京,沿途看看春光,”
江稚鱼咽下清甜的橘瓣,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皇上要的砖茶,可备好了?”
“早已备妥,命人仔细封存着,回京后便可呈上,”
裴延聿想起成嘉帝那封白话信和那锭金子,不由失笑:
“皇上如今,倒是越发随性了……”
江稚鱼也笑:“这般随性,或许才是真性情,比起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帝王,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皇上更可亲些,”
裴延聿默然,握住她的手,他知道,这份“可亲”背后,是成嘉帝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亦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怕自己接不住,但也必须要接住。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年关将近,云水镇虽小,年味却渐渐浓了起来,家家户户开始张贴桃符,准备年货,
这日,天气晴好,江稚鱼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心中一动,她想起自从成婚以来,似乎还未正经送过裴延聿什么礼物,
以往在京城,衣食住行皆有定例,反倒少了这份心意,如今在外,恰逢新年,她便想亲自为他挑选一件。
“夫人早该如此了!大人对夫人千般好,夫人送件礼物,大人定会欢喜!”
她将这个想法与沁儿说了,沁儿自是赞成。
“那夫人打算如何,大人可是一直看着您呢。”
“没事,我找个理由支开他,”
主仆二人悄悄商议,决定瞒着裴延聿,给他一个惊喜,
这日午后,江稚鱼借口想在院子里晒太阳,让裴延聿在书房处理些从京城送来的简单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