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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哀求（第1页）

第286章哀求

委屈、不甘、害怕，还有对裴延聿绝情的怨恨，搅在一起折磨着她。

她想不通，自己只是喜欢一个人，想争取一下，怎么就成了这样？

祖父的严厉，裴延聿的冷酷，江稚鱼的“好运”……这些都像毒蛇咬着她的心。她越想越钻牛角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夜深了，祠堂里冷得像冰窟。

卫瑶又冷又饿，浑身僵硬。绝望像水一样淹过来。一个极端的念头，悄悄从心里冒出来……

第二天天刚亮。

丞相府里，裴延聿正准备去上朝，江稚鱼替他整理着朝服的衣襟，昨晚上她没睡踏实，心里总惦记着卫瑶的事。

“今天要是见到卫老将军，说话……”江稚鱼轻声嘱咐。

裴延聿拍拍她的手：“我有数，别担心。”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事的声音带着从没有过的惊慌在门外响起：“相爷！夫人！定北侯……定北侯他来了！就在前厅，还……还带着好些礼盒！看着……看着很不对劲！”

裴延聿和江稚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裴延聿眉头拧紧：“带着礼盒？”他立刻想到最坏的可能，脸色沉了下来，“我去看看。”

江稚鱼心里不安：“我和你一起。”

两人快步走到前厅，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只见定北侯卫铮一个人站在厅里，一夜之间，他好像老了十几岁。平时挺直的背有点驼了，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上是盖不住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

他脚边，果然放着几个扎了红绸的礼盒。

听到脚步声，卫铮慢慢抬起头，看到裴延聿，嘴唇哆嗦了一下，竟然腿一弯要跪下！

裴延聿动作快，一步上前牢牢扶住他胳膊：“老侯爷！您这是做什么！绝对不行！”

卫铮借着他的力气站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声音哑得厉害：“裴相……裴大人……我……我真是没脸来了……可是……可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孙女……我……我只能舍了这张老脸，来求您了……”

江稚鱼看着昨天还威严十足的老将军变成这样，心里震惊，隐约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裴延聿扶卫铮坐下，沉声问：“老侯爷，您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他心里猜到八成和卫瑶有关，但看卫铮这样子，事情恐怕比他想得更糟。

卫铮用袖子胡乱擦了下脸，喘着气，声音哽咽：

“昨天……昨天那孽障回来，我气坏了，罚她去跪祠堂……想让她吃点苦头，能想明白……”

“谁知道……谁知道今天天没亮，下人发现……发现她……她居然在祠堂里……用衣带上了吊！”

“什么？！”江稚鱼惊得叫出声，捂住了嘴。

裴延聿脸色也变了。

卫铮眼泪流得更凶，捶着自己的腿：“幸亏发现得早！救下来了……还有口气……可是……可是人已经去了半条命了，大夫说……说再晚一会儿，就……就……”

他说不下去，只剩下沉重的喘气和压抑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抓住裴延聿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哀声说：

“裴相！裴大人！我知道……我知道我那孙女混账！她痴心妄想！她该死！她配不上您一根头发！”